丝的颅向下歪去，她睡得昏死，向着薇恩的膝盖怪异地扭在一边，丝毫没有察觉。

“我在想什么蠢事……”这样发呆了好半天，薇恩才慢慢地把她的摆回大中央，一边骂了自己一句，一边掉拉克丝满的冷汗，然后用斗篷把她裹得更了些。

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拉克丝大致记得自己被架着，晃晃悠悠地穿过一些刺的光，嘈杂的叫卖声和坑坑洼洼的街，而她现在正窝在烘烘的被里，床大得足够睡下三个自己。房间相当简朴，床尾摆着一只五斗橱和两个硕大无比的储箱，薇恩的手弩、匕首和短斗篷就挂在的储箱上方墙上。屋外飘来一只属于海边的鲜香味，她起，探脚踩向地面，但把什么的东西踢到了地上，发大的声响——是一只满的铜壶，装在棉布袋里，看来和的被窝都是拜它所赐。

房门也就在同时被推开，薇恩罕见地着条灰扑扑的围裙，手里攥着一条巾站在那儿：“这么快就醒了？”

那鲜香味儿是炉火上的陶锅里散发来的。拉克丝跟着挤到炉灶旁，那里摆着两碗还没来得及端上桌的清汤。金黄的汤面上浮着海带和青葱，薇恩端起其中一碗，拉克丝便捧着另一碗，跟着她来到餐桌旁，坐到她对面。桌上与薇恩原本的家中一样，铺了红黑格的桌布，上面摆了一盆她在皇帝的宴会上见到过的金果，还有一只倒扣的铁桶。薇恩把桶挪到桌中央，里面扣着是一小盆手掌大的牡蛎，还没被撬开，一只叠着一只，在盆底的冰块上堆一个小小的尖，把本就因为旅途而眩的拉克丝看得目瞪呆。

“这地方——是你的？等等，这里是旅店，还是……”

“是新家。”薇恩落座后摘下镜，得意地在桌布上了，“地窖里其实有起泡酒，但看你成这样，就了汤，酒改天再说吧。”

“我们可以这么奢侈吗？”拉克丝瞪着那盆牡蛎，犹豫着拿起勺，向着碗中的汤捞了几下，发现汤里的并不是什么昂贵稀有的材，只是普通的土豆和胡萝卜块时，才松了一气。

“这边的酒便宜，土豆是上个房主留下的，现在地里还埋着一些，都留给我了。”薇恩取过一只牡蛎，垫在餐巾上，一手握着事前准备的牡蛎刀，试探着撬向壳的接——但接着就是一声遗憾的惊呼，她把碎裂的牡蛎壳放回自己面前，从桶里另取了一只，换了个方向撬了起来。

“我不是说这个……” 第二只牡蛎递到面前，雪白的蚝几乎占满了整个壳，甚至不用任何料就已经风味十足，拉克丝双手接过，却难以下，“你一直不明确地告诉我，我到底还可以为你些什么。从前我可以在教会查到很多东西，但现在——你也知我是怎么跑来的。”

她忧愁地低下：“对不起……在这时候说些扫兴的话。但我在这里没有任何人脉，我不知自己还能有什么用。”

“……没关系。”薇恩好像被了一下，“加兹拉在这边有个朋友，和他差不多的事情。我刚刚去找过他，只那家伙海去了，他大说他两个月后才回来。”她顿了顿，皱着眉搅着碗里的清汤，把成块的胡萝卜戳得粉碎，“你是个法师，自由的法师在佣兵市场里很稀缺。”

“真的吗？两个月后……”拉克丝抬，“我上船就成那样，也能一起海吗？”

“习惯就会好了，商船和旅船不一样，人少得很。”薇恩耸肩，“这边的商船很多，尤其是和德玛西亚之间的。不过我们不用在德玛西亚那边下船，起码不用过关，只要保证路上平安就好。”

“商船……”拉克丝把低了回去，她终于能吃下那只等待已久的牡蛎，冰凉又鲜甜，是在德玛西亚北方的内陆绝不可能品尝到的奇妙味。印象中唯一一次接到这样的味，是先皇的宴会上煮熟的牡蛎汤，但一时又想不起那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牡蛎味儿了。她忽然笑起来，“你知吗，我从小一直以为这里是德玛西亚的叛区，本没想到居然还有商船，还能登上这座岛，吃到这儿的海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