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大了双，神先闪过一丝错愕，而后微微偏过，吃力地撑起：“……拉克丝？”

特倒一冷气，连忙伸手去扶缇亚娜的肩膀，而后转狠狠瞪向拉克丝，神中写满“快走”。但缇亚娜像被打了一针兴奋剂，反手死死攥住特的手臂，半个从床垫上挣起，浑的力气仿佛一瞬间回到她内。

“拉克丝……？你怎么……你怎么来了？”

除师面面相觑，其中的一位手中握着药剂瓶，原本打算扶住缇亚娜的下，促她继续服药，但动作停滞在半空，像是没预料到这意外的对话。“你不是……”姑姑的声音急促而混，珠几乎要从眶中爆，原本就陷的窝此刻像是两个燃烧的窟窿——“你不是，被盖亲自带着，了大公府吗？你怎么还活着？”

“缇亚娜！”特慌地绕到床榻另一侧，试图挡住她的视线，“你别激动，除师在为你诊治！”但缇亚娜像是疯缠，一边息一边蛮横地推开他，动作让她整个人汗如雨下，泛白的金发胡贴在前额和脸颊上，“拜恩格罗……死了……你杀的他，我知，就是你杀的！”

她抬起手，直直地指向拉克丝，活像一棵老槐树枯而倔的树杈。拉克丝没有动，她原本已经想要转离开，此刻又慢慢站定，安静地直视着姑姑，眉不自觉地微微挑起。以往接受来自姑姑的审视时，她也是像现在这样双手握在前，恭敬的样，一动不动地站着。

“你舅舅……也是……”缇亚娜的声音变得尖厉，“也是你杀的……特，我刚让古恩瑟尔给她带金币，他上就死了，死在家里！她知，她早就知！她真的是女巫！”

她挣扎得更剧烈，整个人弯折下去，最终脱力回床榻上。“都是……都是那个野，什么家教师，就是个女巫！你被女巫教成这样……如果没放那个巫婆，到冕卫家，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她还在你面前脱衣服！”

……脱衣服？

拉克丝的瞳孔猛烈地颤动了一下。她说的是——菲莉希亚？她从未听过这样的传言，也不敢用这样亵渎的念去想象菲莉。这是从哪来的指控，是谁造来的，谁会相信这无稽之谈？她的目光在空中停滞，而后缓缓聚焦，在缇亚娜·冕卫那疯狂而飘忽的双中缓缓落定。她没有开询问，也不需要再询问了。现在该由她来审视这位，或者说，他们——

那些诬陷了她那位温柔、善良、毫无防备之心的家教师，又以“守护”的名义，安排无数监视者步步近自己生活的人们。

她直视着姑姑扭曲的面孔，那个她自小就必须小心翼翼地抬仰望着的，权威与秩序的化——她知，自己再也不可能在这样的人面前那恭敬而胆怯的神情了。就从今天起，再也不必那副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