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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3(4/7)

Chapter 23

夜班后的接是在最没必要的时候行的。炉刚熄,白鬼还在记录本上奋笔疾书,副就带着一发油味踏来,鞋底“哐”地一声踩在金属门槛上,像是生怕大家没注意到他的现。

“……伊登?”他捋着山羊胡,报着名字,语调毫无起伏,像在念一份采购单,“不错嘛,这批材料还能救下一块活的,反应快,是好事。”

薇恩“是”了一声,面罩没摘,连都没抬,只是与其他灰衣守卫一并靠墙站好,等着听那句“解散”的命令响起。但下一秒,一坨奇怪的东西就被了她手里——是朵布折成的得像锯齿,涂满了金燃料,边角还糊着像是石粉一样的沫。“给你记个功,挂着走,外人问起来,也好说你是老手。”副扔下这句话,便转去翻另一本册了。

薇恩低看着那朵比自己的掌还大一圈的布,差没反应过来那句短暂的“解散”。阿苏达从背后冒来,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把她的胳膊,咧着嘴离开。说实话,这玩意儿要不是哒哒的,她可能就地掏火柴把它了。

她并没立刻佩,而是在塔之前,在更衣室换下那黏着硫磺味的灰制服后,重新上蓝的囚营守卫制服时,才把那团丑东西揣兜里。副就在倚塔门外的石墙上烟,手兜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没说话,却瞪得她手背发麻。

薇恩站在那,大概愣了一秒,忽然立正,把从兜里掏来,直接别到了前——位置比计划的还的画板几乎戳到下。她一边调整领,一边抬盯了回去,表情从容得甚至带了挑衅的意味。

冷哼一声,转吐了带着烟的唾沫,没有再理她。

堂的门前依旧挂着那块积分黑板,薇恩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从摞起的金属餐盘里一只。不消看就知C08仍然位居前列。守卫和囚犯分开用餐,省了她再看见那佝偻又狡猾的影。周围几排人都只是埋吃饭,叉勺敲得餐盘嗡嗡作响。她端着盘坐下,桌对面的角落也坐一个新人,抬看了一那朵布,又立刻低下去。

没什么温度,一团糙米,一碗飘着油的汤,竟然还有一勺混了不知多少土豆的炒。她摘下面罩,叉了一团炒中,咙像在咽一团晒的拖布。斜对角传来一声轻轻的嗤笑,不知是对她还是对那朵皱的金。她低咀嚼,一晃一晃地刺,像是要告诉整个饭堂,它是这里唯一一块会反光的东西。

这布大得奇,箱本来空一小半,薇恩把它去,盖了两次盖,都还剩一角翘在外面,她索把它扔到床,呆在更惹的位置,反而看起来安分了许多。账本既然已经被阿苏达“保”,储箱她也懒得再上锁。阿苏达正躺在铺上打着呼,那颗黝黑的后脑勺对着门,一动不动,恐怕吃不住自己一。只不过她现在并无这打算,撬也早在两天前就被她没收了。

薇恩靠着床坐下,半边脸还留着面罩的勒痕。仔细想想,那账本里其实什么都没有——至少,什么都跟她没关系。那些血迹、名字、编号,从囚犯那抢来的烟纸,她甚至有庆幸这些累赘已经全那个女人手里——因为她翻过山,看到了那一串沿着海岸线排开的塔,从那时开始,这些东西就不再有意义了。一个辅导站消失了,还有一个新远景等着接力。不论杀掉多少恶,不论死了多少人,都不会改变什么——更何况在这里,“攻击恶”这件事本就是被严格禁止的。

逃跑的机会不会太多,更糟的是这计划里,已经不止是她和拉克丝两个人。从拉克丝踏熔炉厅,穿过泛白的符文地板,走向她前的椅,试探着坐上来的时候,她就明白了。这本不是偶然,而是阿苏达的安排。她不是唯一一个在注视着拉克丝的人,阿苏达也始终盯向这边。那女人没有开,神情不见起伏,只是在目光与薇恩相撞时,极其轻微地

“只要一次混。”就在这天塔之前,夜班换岗的间隙,阿苏达把刚卸完两车石料的薇恩叫到塔旁的围栏边,几乎自言自语地对薇恩说着。她抠着围栏木板上的石灰渣,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围栏,和远的尖端,那里铁网和尖刺如此密集,恨不得连一只过路的飞鸟都要被刺穿——

“随便什么样的意外,”她没有再向这边回,“只要起来……就足够了。”



拉克丝不清楚,第二次走熔炉厅是否意味着某晋升。她只是再也没见过那四个同伴了。

这并非指的是在炉厅里,而是指她回到禁闭室、度过那些一整段失去时间知的日。只有其中一位,那个在第一张开时,挣断锁链,开始拍打哭喊的女人,会在她闭或眨的间隙,悄无声息地现在她的石台前,衣摆垂在半空中,不叫也不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她的双无神,没有类似怨恨或者控诉的情绪,只有一温和的、让人无法反驳的遗憾。好像是在说,你本该和我一起走的。

不知为何变得规律,甚至可以说致了一。土豆和红薯现,偶尔混几条胡萝卜。大概过了两天,她被分到了一小块黄得发黑的。送饭的仍是那个领绣着金边的小个军官,她把带着的盘递过来时,还多补了一句:“多吃。吃完它。”

语气并不刻意,甚至有温和。但拉克丝的后背立刻爆一层冷汗。她没敢应声,只是低盯着那块,祈祷那块土豆不是被她打扫的。

她没想过自己还能再一次熔炉厅,同伴的四位法师先她一步落座,每个人都比她年长许多,面苍白,尾皱纹层叠,囚服洗得泛白,坐姿却稳得像钉在那儿。他们看见她,愣了一下,互相换着神,最终谁都没声,只是再次看她时,目光多了一层狐疑。

座位和第一次一模一样,离门最远,略偏左侧。她稳住目光,直视椅背后的灰衣守卫,一步一步走了过去,然后利落地坐下。不需要多看,她已经认得那双睛,以及那只把铁链轻轻扣在她手腕上的手。指尖从她肩下得相当迟疑,她不由得偏,目光向手指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一直都是薇恩,连续两次。守在她背后的,与把她送回禁闭室的那个守卫都是她。那个经常给她送饭的小个军官也在,正站在她左手边,恰巧位于她与左侧法师椅的空隙正中,面无表情地朝着中央的熔炉。她没来由地到这些人似乎在期待她什么。

增幅剂的味,再喝已经觉不到什么特别了。咙有麻,但不适很快就过去。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而迟钝,听觉像被浸在里,思路却异常清晰,甚至是锐利起来。或许是因为坐在她周围的法师都太过老练,这次她没受到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在法阵的联结下,心飞快地被牵引至相同的速率,仿佛此刻呼的已不再是他们,而是塔本——这座塔一边替他们呼,也替他们将力一走,一个名为“公有”的,永远填不满的池

半空中的裂隙再次缓缓张开,就像烧开的药汤,最初鼓面的那块气泡。那熟悉的光圈和震颤,她原以为这是自己在时产生的幻觉,但现在前的裂隙明显是真实的,不是神错的副产,而是这场炼成的一分——这一整个系统,严密得像个封闭的回路,她和链上的法师们,不过是这个回路里最廉价的电池。

思考的间隙空气猛地震颤了一下又一下,拉克丝没能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发觉薇恩忽已经无声地绕到了她前,挡在她和熔炉之间,没有任何武,仅仅是一个极其标准的“护卫”姿势。影落在拉克丝疑惑的脸上,在这脉动的压力中她下意识地偏过,视线绕过薇恩的侧边,向炉的方向望过去。

那是一只魅——型尚且纤弱,神情毫无攻击,反而是困惑的,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现在这个满是奇特布置的空间里。注意到她的视线,它忽然回过来,金的瞳孔正好撞拉克丝中。猛地冲大脑,像是球被谁的手指狠狠戳了一下,她死死咬后槽牙,才勉从那一瞬间的溃散中拉回自己,而后下意识地朝薇恩看去——

可薇恩完全没动,没有本能地、朝魅冲去,没有像大公府里那个混的夜晚,用拳、膝盖,甚至徒手把那不属于现实的生往死里打;也没有再像那时那样,不顾她的劝阻直视那双金睛,仿佛要从那瞳孔里把一些埋藏太久的秘密挖来再砸碎。 她只是与塔中其余的守卫步调一致——毫无动作,冷静到几乎麻木,仿佛这“共存”已是日常,她也从未害怕过,也本没想过要反抗 。

这太反常了。

也没有发动攻击。它忽然回,朝熔炉另一侧望去——那儿有只猎犬模样的恶,才刚从裂中落地,便立刻被两名守卫联手扑上,制住四肢,麻袋,像围捕一逃脱的野生动。魅见状立刻张起来,猛地一蹬地面,飞冲向尚未关闭的另一裂隙。那几仿佛受到召唤,泛起奇异的彩涟漪,像在回应它的挣扎——

但它太慢了。守卫早已准备妥当。她刚刚跃便被一人从后勒住脖颈,动作脆得像调试好的机械,将她如同潜逃失败的法师般捆缚、封,横吊着提起,整个过程不过十秒,准得令人不寒而栗。拉克丝愣愣地看着,直到魅的四肢不再剧烈挣扎,搐着拧向那些已经模糊的裂隙,想要够上哪怕一秒的边缘。

神带着近乎哀求的情绪,在场中游移不定,不断试图捕捉某个人的目光。她像是仍在尝试侵某人的意识,渴望从中找到一丝漏——希望有人能帮她“回去”。

她突然明白了——这些门,并不是单向的。

传送门瞬间的彩变化就是证明,如果自己手劫持,目的地或许可以被扭曲的,只要有一丝余地,只要能多持一秒。她不知自己是不是唯一看到这一的人,但那一刻,她无比确定。那些传送门本不是终结,而是从这里去的通路。

这次两位白衣守卫的手里,都各抱着一大块沉重的禁石结晶,刚一走门,便有另外两名白衣从走廊尽迎上来,又匆匆跑了厅内。原本一贯沉默而压抑的塔内,罕见地显得有些嘈杂——这一炉的“收成”看来格外可观。法师们逐个被负责看他们的灰衣守卫带走,过很快空了,只剩下拉克丝独自站在原地。

忽然浮上一难以抑制的冲动,如果真的要劫持那扇门的话,传送术的本质规律来看,仍需要两个条件:她必须清楚地“知晓”目标地的空间结构,且必须有足够的法力支撑术式的稳定。至于如何与现成的裂对接——拉克丝微微勾起指尖,边念一个极短的咒语。一亮蓝的传送术式旋即浮现在她的掌心,但光芒刚一成形,门边便忽然现一个影

“该走了……你在什么?”

光芒顿时熄灭在掌中,像是被掐断了气息,她甚至来不及遮掩,只能作镇定,佯装手在颤抖,试图将术式的不稳定伪装成非自愿的释放。“我不知……我停不下来……”她低声说着。

手腕立刻被捉住了。拉克丝抬起,惊愕地发觉自己方才竟然没认那声音是薇恩的。薇恩没有声,只是不急不缓地瞥了她一,却并不放开那只细瘦的手腕。布手裹住她惨白的肌肤,就这么僵在空中。拉克丝轻轻着气,忽然蹦一句:“你看到了?”

薇恩沉默着。拉克丝接着又问:“刚才那魅……你没动手。”

“我们不能攻击它。”薇恩简短地回答,声音比平时更低,“职责只让我们看着你们。”

又有两名白鬼从炉厅走,脚步轻快地跑向走廊尽的螺旋梯。薇恩顺势牵起拉克丝的手腕,领她转向另一个方向,走上通往禁闭区的路。但踏楼梯的前一刻,拉克丝忽然停住了脚步。“带我去找那条路吧。”她开,语气很轻,却不像是请求。

薇恩有些诧异地转过来,皱着眉想要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就在这片刻的间隙,牵着她的那只手忽然被反手握住了。拉克丝的掌心不够大,却仍执拗地圈住她的手腕——动作让她误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些梦魇的夜晚。不过这一次,对方上的囚衣并没有在前变形,没有重新披上蜘蛛质的骨甲,也不再有那让她胆寒的疯狂。

“从外面来的路……”拉克丝轻轻开,声音几乎贴着空气,“告诉我吧。”

她的嘴在动,但那声音却像是从薇恩的脑海来的。

那天的晚饭仍然是阿苏达亲自送来的。送餐的窗“咚”地被放下,声音比平时还重些。拉克丝本能地弹起来谢,却看见那只熟悉的指节在餐盘边缘敲了两下,又用指尖轻轻把盘的一角推正,正对着拉克丝的位置。

她迟疑地低去翻,红薯下面果然藏着一张纸。边角折得极整齐,甚至没有沾到一丝油污。

是一张手绘的线路图,起始在新远景的营地北门,她被卸下车的那刻开始,那被掀开的旧帆布、一瞬间跌落在地面的寒冷,都嵌在图纸的。路径沿着山路向北蜿蜒前行,像扭结的藤蔓,盘旋着伸向一标着“山”的驿站。终的位置被细致的标注包围着——她想起来了。是那辆事的车,那片泥地的还残留在骨里。

只是那天薇恩和星焰为何会同时现,她已经记不清了,甚至一度以为那不过是她在禁闭室中反复梦见的错觉,所以记忆总会下意识地避开,不愿再去回想。

图纸没有落款,只在角落画着一团简笔的篝火,旁边围着三四颗小小的星星。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线条,那就是属于薇恩的笔,她再熟悉不过。图上的路径就这样缓缓地嵌她脑中,连同那片山路的斜度,风的走向,土的气味,还有那个霾的清晨里,突然的惊惶与灼,一地,在此刻无比明晰地建立了起来。

下一次尝试的机会并没有隔得太久,传送门现的位置也并非完全随机,拉克丝逐渐意识到——只要有人恐惧的神情,那扇门便极可能首先在那人背后浮现。

同行四人中,有一位被替换成了瑟瑟发抖的大个青年,拉克丝选定了他后的那门。门的边缘蓝光突现,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她将咒语藏在一串类似记忆错断裂的碎语中,下一秒意识就像被外,尖锐的错位让她一瞬间无法呼

她从俯瞰着自己的,那依旧歪在椅中,五官麻木,指尖脱力,除了无法移动,看起来毫无异常。官已经全倾斜向那尚未完全成形的门 ,她“站”在那片蓝光中,四周一片寂静。没有耳鸣,没有律动,只有某沉默的汐在虚空中涌动。她眯起睛,那扇门的内侧,竟然隐隐浮现模糊的廓——是山路?还是哪一段陌生的荒坡?视线像是透过结冰的玻璃向外窥视,景相当模糊,质地却明显真实。

更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法力急速失的灼烧。与在禁闭室里的尝试截然不同,地图上的位置相当遥远,仅凭自己的法力,恐怕都够不到新远景的北门的关卡。而这些传送门的维持,似乎并不依靠她一人支撑,而是借用了整座法阵离的力,甚至可能还调用了原本“造门”的那只恶的残余意志。她只是把手伸了一台已经启动的机,让自己变成了其中一个零件,嵌了那架正在咬合的齿组中。她成为了门的一分。

的捕捉程已经纯熟,拉克丝的意识卡在门上,冷俯瞰着灰衣守卫们掩护法师、抓捕那些从裂隙中坠落、连书籍中都未记载过的生。一只试图朝她扑来的恶,被薇恩利落地住了脖颈;她无法纵自己的躲避,但也本不担心。

她所附着的门泛着柔和的蓝光,比其他门常见的金红淡了许多。只是极细微的差别,但她一便能分辨来——如果是薇恩,一定也能看来。她擅长颜,拉克丝见过她藏在房间里的涂鸦,在海岛的屋外捡到过她被走的画纸,上面是她闲笔勾勒的夕,她能画分毫不差的岩石纹理,也能描绘薄暮海面的波纹。她会看到这光的不寻常。

然而意识渐渐回笼,那光也随之恢复如常。依旧稳坐在椅上,分毫未动,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她短暂的眩——如果她之后也可以维持这么长时间,想必不只是自己和薇恩,连那送饭的军官也可以安全地逃去。

熔炉的火光渐熄,门很快关闭了,恶被束缚着押炉厅,失神的法师也被守卫带走。白鬼从熔炉另一缓步接近,走近熔炉时他顿了一下,视线在空气残余的光纹上来回巡视,而后锁回拉克丝茫然得有些刻意的脸,似乎嗅到了什么不属于这次仪式的气味。炉光照亮他前的编号,兜帽上唯一的双一片死白,遮去了他的神。

“别耍样。”他的声音不,却带着一掐住源的压迫,像是堵死了一正在动的,“你留给自己的法力好像有多,这里不能有这自私的用法。”

不像威胁,只像朗读公告。他没有再看她,只挥了挥手,灰衣守卫上前解开了铁链,将她扶下椅

拉克丝没有动,只是垂着,嗓像堵了一团泥,一时连吞咽都困难。她缓缓低,看向自己的指尖——是能动的。但那的麻痹仍未散去,仿佛她的意识还有一截,挂在那未合拢的门后,再也无法将它找回来。

不能再拖延太多次了。拉克丝盯着那名白衣守卫的背影,这一回连冷汗都不再有。只有鼓动不止的冲动,法力在血里翻涌着促,像是这副本能地知它已经等得太久。返回禁闭室的楼梯仿佛被悄悄拉长,拉克丝连着两次几乎踩空,一次差撞在墙上,这一消耗的已经不只是法力,仿佛还有些更层的东西,让她走路都开始变得勉

不知那些人究竟察觉到了多少,她也顾不上去猜。那已经不是当前最需要考虑的事了。

牢门即将阖上的刹那,拉克丝忽然低声开——“等等。”

声音轻到几乎消灭在铁门的回响声里,薇恩的影一顿,没有应声,却在门边停住了动作。

“跟着我的信号吧。”拉克丝说。她抬起手,穿过门,指节挡在门边,“那些门里会有一扇颜不一样的,蓝的光。像我那天用的传送术一样——你记得吗?是那光。”

门外的声音过了几秒才响起:“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传送?”

“法力不够。”拉克丝答得很轻,但毫不犹豫,“我只能借他们开的门……还需要那些药。”

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她的手穿过门伸了来。

薇恩握住她的手腕,并不是用力抓着,而是轻缓地贴上来。指腹顺着她手背,轻轻挲过她崎岖的掌心。“我会看见的。”她轻声说着,指尖停在那块船型伤疤上,短暂地了一下。

还是熟悉的金绿,在熔炉的火光里晃黏腻的光斑,拉克丝垂下,拴着铁链的手从白鬼手中接过杯,仰一饮而尽。药划过咙的痛依旧,胃泛起轻微的搐,但经历了这么多次,这些副作用早已不足为惧。然而第二个白鬼没有离开。他手中那只大得可疑的陶杯,在空中停顿了几秒,确认她已吞完第一杯,便将他手里那杯更大的,不容置疑地递了上来。

拉克丝眨了下,迟疑地再次伸手,但边那位送饭的军官几乎在同一时间向前踏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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