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无尘看着姜昭，那份超常理的镇定，在他中化作了无声的默许。

“殿下奔波了一日，定是累了。请先好生歇息。”

他心中那块因恐惧与自卑而悬着的石，终于缓缓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汹涌、更加偏执的意与占有。她没有怪他，她没有恐惧，她甚至没有悲伤。

“先帝驾崩了。”

他将一切都安顿好，重新跪回到床边，仰起那张绝的脸，墨的眸里是纯粹的、不一丝杂质的孺慕与痴迷，“您有什么吩咐，随时都可以叫我。无尘，就在外面守着，一步都不会离开。”

他知，从今往后，他的世界里，便只剩下这一束光了。

他从一个暗格里取净的被褥，铺在另一张稍小的榻上，又寻来清和净的布巾，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他着这一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的瓷，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周到无比。

这说明，她接受了这一切，也接受了他这个“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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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的神动了动，她并没有很意外，国破家亡，李轩不会再留着她的父皇。

他退到门边，背靠着那扇冰冷的石门坐下，将自己变成了一无法逾越的屏障。

这个认知让他几乎要喜极而泣。他忍住扑上前去亲吻她脚尖的冲动，只是将伏得更低，额几乎要碰到冰凉的地面，用一夹杂着狂喜与卑微的语调，继续说。

他的嘴翕动了几下，才终于发声音，那声音空得不似人言。

话音落下，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烛火轻轻地动了一下，映得他那张得不似凡人的脸庞愈发苍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令人心悸的疯狂，“您只需要留在我边，外面的风雨，都由无尘为您挡着。”

“殿下请放心，从今往后，无尘的这条贱命就是您的。只要无尘还有一气在，就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您分毫。”

而他，会用尽一切方法，让这束光，永远只为他一个人而亮。

他说着，便手脚麻利地起，将密室里收拾一块相对净的地方。

他将“守护”这两个字，说得无比郑重，仿佛是一神圣的誓言。

最后，他必须说那句最残忍的话，那句话既是宣告一个时代的终结，也是他得以将她占为己有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