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早就发现，秋杳除了总想躲开他，说话时有天然不带弯绕的耿直劲儿，有时能一针见血地噎住他。

程斯聿彻底笑声，下随意朝泳池里一抬。秋杳顺着看去，就看到夏梨着个醒目的黄游泳圈，在浅区里正跟一个材健硕的三学长聊得火朝天，学长的手还扶在她的游泳圈边缘。

秋杳换好学校置统一的女式连泳衣，从更衣室走来。泳池特有的消毒气味混合着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结实的手臂上，线条畅的肌覆盖着小臂，淡青的血清晰可见，一直延伸到手背的虎上。

她记得中午吃饭时，夏梨还拍着脯保证下午会教她。

上周刚德瑞，秋杳恰巧因为生理期所以没来游泳，这次是躲不过了。

“你会这么好心？”

空气很，他的指尖却带着凉意，碰到她温的肤，激得她五指微微一蜷。

发生了太多类似的事，秋杳本能地觉得程斯聿不会冲她憋什么好，在这方面她一直警惕得可以。她皱起眉，冷冷：“我可以找夏梨教我。”

“要不要我教你？学期末拿到德瑞的游泳基础证书能加学分。” 他语气带着笃定，像是拿准了她会在意学习和成绩方面，毕竟一个破书包和一些笔记都能让她愿意委曲求全被他玩儿。

她正犹豫着是直接下还是先去角落适应一下，程斯聿却像背后长了睛似的，转过了。

“咔哒”一声轻响，他终于扣好了。又转了几圈手环，确认不会松脱。

“你说呢？”程斯聿觉得自己的计划师不利，没好气的无奈：“他一个人要看半个泳池的人，防着意外，哪有功夫单独教你？”

“然后全泳池的救生员都会收到提示。担心我害你，就随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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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杳对他的调侃没接话，只是看着面。她确实不喜他这说话态度，但这会儿她心思更多在怎么克服对的陌生上。

秋杳看着男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手，心里开始挣扎。

他侧对着她，正地抻长手臂，肩胛骨的线条随着动作绷又舒展。

下午最后一节是课外选修课程，自由游泳。这类课程重在参与和验，德瑞的学生可以选择游泳或是在泳池旁的休息区看书、完成其他事情。

秋杳觉后背沁薄汗，颈间也有些发。视线里，是他那只修长有力的手伸了过来，不由分说握住了她的手腕。

“会游吗？”程斯聿忽然又问，声音近了些。秋杳才发现他不知何时走到了离她一步远的地方。

泳池馆的冷气似乎不太足，空气闷。

游泳课

这秋杳倒是信的。他虽然恶劣捉她，但从去了他家后，他确实没过真正危及她安全的事。

大的玻璃穹下，泳池波漾，反着棚透下的天光，映得整个空间光影晃动，她刚适应这光线，脚步就顿住了。

程斯聿：“……”

“当然，会保证你的安全。”程斯聿挑眉，已经看穿她的犹豫。

他看着她。女孩乌黑的发有几缕贴在额角，睛乌黑清亮，像浸在泉里的黑曜石，全都透着不谙世事的直率。

二和三的学生课程安排相对灵活，游泳课属于公共选修，不同年级的学生常混班上课。

他翻动着她的手环，调整着搭扣的位置。秋杳屏住呼，能清晰地看到他低垂的睫和直的鼻梁。

他动作没停，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是吧，学妹？”

秋杳本不想跟他有什么太多接，她抿了下，：“没事，我可以。”

很快，他暂停了动作，朝她所站的位置靠近。

“能下吗？”程斯聿目光扫过她慢吞吞踌躇的样，语气平淡地问她，但神却在她上停留了一瞬，学校这保守的泳衣将她包裹得很严实，只纤细的四肢和一截雪白的脖颈，反而更衬得她骨架小巧，肤在泳池的反光下白得晃。

秋杳：“……”

“好了。”程斯聿直起，距离拉开，那温气息也随之退开些许。

秋杳下意识地别开视线，夏梨之前就跟她说过，游泳课会二三年级的一起上课。

程斯聿正站在离不远的泳池边，着拉伸。他量，肩宽长，上覆盖着一层恰到好的薄肌，线条畅而富有少年。

程斯聿低着，动作算不上多温柔，但很专注。他着她的手腕，指腹偶尔无意地过她腕骨内侧细的肤。

程斯聿没再给她犹豫的时间。他抬手，利落地将自己腕上一个蓝的防手环解了下来。靠近秋杳面前，微微俯。

秋杳一怔，下意识看向泳池边正在巡视的游泳老师。她转过，目光很慢地移到程斯聿脸上，神清澈坦：“还用你一个学生教？那儿不是就站着老师吗？”

会用手扶着她，然后教她……

周围很多女生都忍不住偷偷打量他，光在他上跃，勾勒清利落的廓。

“这个是溺警报，一下这里，”他指了指手环侧面一个凸起的钮，然后目光落在秋杳的脸上，掀眸淡笑了声：

程斯聿轻嗤一声，收回视线，继续活动着手腕脚踝，漫不经心地说：“有事你也不会说的，反正你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