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怔住。

分别前，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声：“如果你撑不住，给我发消息。”

不是冲动，也不是情，而是一——久违的、在所有回里都未曾验过的信任。

沈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你还好吗？”

指腹的温度竟低得惊人，像冰。

她抬，和他四目相接。

她轻轻了气，却没有松开他的手。

直到校警保安巡逻路过外，谢玉才意识到时间已经十一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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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多问，只是从书包里取一个保温瓶，“喝，会好一。”

“我能觉到。”

谢玉伸手接过，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

“你看起来……不像能崩溃的人。”她轻声说。

那夜谢玉再次经历咒语的影响。

那不是某望的满足，而是——她在无数次循环中，第一次觉到自己不是在挣扎，而是在选择。

谢玉低下，受到手心被他握着的一微凉，那凉意穿过她的每一神经，拯救了她的理智。

他的睛清亮，像藏着山雨来的夜海。没有暧昧，也没有望，只有冷静的注视和某她说不的、钝钝的心疼。

“你在忍。”他说。

并未熄灭，却被打一条暂时可以呼的隙。

沈砚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慢慢伸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她一气，勉笑笑：“你还冷静的。”

因为她知，她很可能会发。

沈砚送她走老楼，一直陪到女生宿舍门。

两人相视而笑。

她终于低，轻声：“我也不想……失控。”

可不同的是，沈砚的神像一块抛光石，留在她心里。那晚她用手指摁着他留下的字条，一遍遍默背那段“低语者之页”的诗句。

她选择不失控。选择相信。选择忍耐。

谢玉睫轻轻颤了一下。

他看向窗外，“我也是了一整夜，靠冰、冥想、抄写古文撑过来的。”

他们聊到了夜。

“我昨晚已经……失控过一次了。”他轻描淡写地说。

她手指轻颤，忍不住抓了衣角。

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她腔里轰然坠落。

选择，在这场无法逃脱的漩涡中，握住那只来自另一片夜的手。

她忍不住想象他孤在夜里，反复挣扎在本能与理智之间，那画面带着一令人心疼的克制之。

谢玉，没说“不会的”。

她站起来，步履有虚。

悄然爬上来。

那一瞬间，谢玉忽然觉得内蠢蠢动的火，被某清泉泼了半桶。

“没事。”她说，声音哑了一。

“因为崩溃过很多次了。”他说，“现在只剩下‘拼死忍住’这一条路。”

那笑里，有一无法言说的默契，像夜里风草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