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至少，我为自己争取过。我的人生，就算最后是输，也要输在我自己手里。而不是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你安排好所有的结局。”

他看着陈然，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在下注。我赌你，能在这盘棋里，活到最后。别让我失望。”

“我忽然觉得，看你把沈家搅得天翻地覆，或许会比看你过完平淡的一生，要有趣得多。”

陈祁的每一句话，都像最锋利的刀，准地剖开了陈然所有的伪装，将她置于一个血淋淋的、残酷的现实面前。

巷里又只剩下陈然一个人。

“既然你这么想玩这场游戏，那作为哥哥，我总得给你一新手礼包，不是吗？”

陈然的脸变得有些苍白，但她的神，却依旧倔。

“这里面，是沈闵行早年的一些‘黑料’。”

“对了，”陈祁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别再吃那不健康的垃圾品了。对不好。”

他忽然觉得，自己当年那个让她过完平淡一生的决定，或许，真的是错的。

陈然下意识地接住，那东西很凉，带着金属的质。

“我不是在帮你，小然。”

陈祁看着陈然，看着她那副明明害怕得要死，却还要故作的模样。

陈然握着那个冰凉的U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陈祁推了推鼻梁上的镜，镜片后的那双睛里，闪烁着一冰冷的、看好戏的光芒。

他指了指那个被他放在泥台上的糕盒，“想吃什么，跟我说。我让人给你。”

“你为什么要帮我？”陈然问，“你不是想让我离开他们吗？”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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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祁淡淡地说，像是在谈论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包括他如何清除异己，如何行资本的原始积累，还有一些，他可能连自己都快忘了的，不太光彩的易。我相信，凭你的聪明，应该知该怎么用这些东西。”

陈然握着那个U盘，觉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得她手心发疼。

他从袋里拿一个小巧的、看起来像U盘一样的东西，扔给了陈然。

陈祁说完，便转，向巷走去。

“凭本事？”

“因为我改变主意了。”

在即将走影，汇那片灯火辉煌的人时，他又停下脚步，回过，最后看了陈然一。

他没有等陈然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沈柯会厌倦你，然后毫不留情地把你扔掉。而沈闵行，他会像理一件用过的工一样，让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地，无声无息地消失。他甚至会谢你，谢你为他培养了一个更合格的继承人。”

她看着陈祁，神里充满了不解。

然后，陈祁便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里。仿佛他从未现过一样。

陈祁终于妥协了。他后退一步，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陈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摇了摇，神里带着一丝悲悯，“你所谓的‘本事’，不过是利用了沈柯对你的迷恋，和沈闵行对他的算计。你只是他们父二人博弈中，一枚恰好被摆在关键位置的棋而已。一旦他们达成了某平衡，或者找到了新的玩，你猜，你的下场会是什么？”

“那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