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條：這種心情，你是要我怎麼辦才好啊！

這是席依在研究室打工的第四天。

她所在的陳教授研究室，大致上分成幾個辦公室，各個行政助理處理不同的業務，席依坐在沃許旁邊，和他一起處理陳教授的傳播相關研究計劃。為一個在學業上得過且過的學生，席依對於這些專有名詞、研究程序都到非常陌生，在經過沃許細心的教導後，至少將訪談、問卷資料建檔和一些行政工作上的雜事都可以獨力完成。

由於陳教授工作繁忙，又顧家，幾乎都不在辦公室，只有每天早上和下班前會現關心一下大伙兒的進度，所以沃許和席依大分的時間都在辦公室獨處。

「席依，幫我把這些放回書架上，然後把箱裡的包裹拿過來。」穿著藍西裝的沃許，一邊專注地敲打著鍵盤，一邊將一疊書推到席依面前。

「好的！沃許先生！」

席依穿著釦邊綴有絲的白襯衫，最上面三顆扣因為尺寸的關係沒有扣上，豐滿的溝顯無遺，到膝蓋上三公分的窄裙強調了大和的，臉上沒有度數的紅框鏡，讓她增添了幾分挑逗。

經過了這幾天，沃許也習慣了席依毫不遮掩的衣著，只要他不刻意去看就不會被勾起情慾。不過，他依然還是會胡亂想些什麼。

現在想想，席依是不是之前過的壓抑的啊……從之前知的事情來看，宥朗知她是魅之後，以及我和她稍微熟一點後，對於和體方面警戒心就下降很多，『那方面』的愛玩也有增加的趨勢。啊啊，雖然我對宥朗說過教，但總覺得能理解他當時的受。

沃許輕眉間，略困擾。

雖然我也稱不上多遵守節的人，但這樣──

「沃許先生！這個和這個要放書架的哪裡啊？」席依的聲音從沃許背後傳來。

「就是從上面數來第二……」

沃許轉過來，正好看見墊起腳尖，背對自己的席依，窄裙下有彈的，從大和的半圓下，模糊之間能看見最私密的──

「在、在這裡！」

沃許快步走了過去，拿起席依手上的書，進書櫃裡。

「啊，原來如此，謝謝沃許先生！」

「不客氣……」沃許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席依，豐滿的白房就像是要從襯衫裡的白兔一般，讓他呆愣了幾秒後才趕緊撇頭。

「唔嗯？沃許先生怎麼啦？多看我幾也沒關係的哦？」席依捧著臉頰笑嘻嘻地說著。「沃許先生產生的任何一點情慾我會當作點心吃掉的！」

「啊哈哈，這樣嗎？」沃許苦笑了一下，神飄移。

面對她這樣的開放和友好，還真不知該怎麼辦……這就是正統魅對待熟人的方式嗎？無頭騎士的世族為了保持血統的靈活和強大，每一代都會跟不同的種族產下嗣，這些嗣會接受無頭騎士的教育再繼續繁衍。所以，我上雖然也有些許魅的血，以及各式各樣強大種族的些許血脈，文化上卻完全沒有其他種族的影，雖然知魅這個種族，但沒想過實際相處是這樣的情況。

沃許坐回電腦面前，但腦裡卻在東想西想，完全無法專注在螢幕上。

……至少，她沒有像愛爾蘭的人類，對我這無頭騎士恐怖至極的表情，也沒有懼怕我這雙能窺視死亡的。

「沃許先生！」

席依拉了拉沃許的袖，使他從神遊之間回過神來。

「嗯？」

「我今天可以住你家嗎？」席依雙手指指著自己的臉頰，擺裝可愛的表情。「因為宿舍在學校的禁慾結界裡的關係，沒辦法夢呢，我今天想夢一下！」

我要把前面的想法收回。果然很讓我困擾啊！

「可、可以啊。」沃許勉強擠微笑。

之所以沃許會有這種反應，是因為他的住所只有一張單人床。之前席依在心情崩潰沮喪時，晚上的時間都跟沃許在翻搗雲雨，沒有在一起睡覺的實，事到如今，如果席依要和沃許一起睡的話，就必須兩人擠在一張床上了。

一想到晚上可能的狀況，比如：剛洗完澡、熱熱軟軟的席依側躺在旁邊，熱氣和香氣很明顯的傳過來，體只要輕輕一動就會壓到席依前那……

沃許光是稍微想像就背後就直冒汗。

「謝謝沃許先生！那我回宿舍換好衣服就過去唷，啊，放心吧，我會睡在沙發上不跟沃許先生擠那張小床的！」

「好的。」沃許的心情很是複雜，但又不願意承認自己有那麼一點期待和席依共眠。

而席依這邊，倒是沒想那麼多。

呼呼，夢也練習的差不多了，拿宥朗和佳惠他們練習一下夢和多人夢吧！還有啊，自從上次校慶給沃許先生添了不少麻煩後就沒有跟沃許先生一起吃晚餐了，今天就點東西帶過去好了！

計畫著晚上的席依，完全不知沃許心中的糾葛和糾結。

＊

晚上，席依和沃許用過餐（晚餐是借用若拉家廚房來的蝦仁炒飯和椰香西米）、洗完澡後兩人稍微閒聊了一下。

「之後席依妳和佳惠他們的狀況怎麼樣了呢？」沃許穿著藍的睡袍坐在床邊，頭從脖上取下，放在床頭櫃上提問。

「這個嘛，就是講好不可以在夢境以外的地方對宥朗一些有的沒的。」席依換上了睡覺用的粉紅絲睡衣。「謝謝你，沃許先生，那段時間讓你看到我那種樣，真的很抱歉。」

席依愧疚地低下頭，臉有些羞恥的紅了起來。

「啊啊，那種亂的樣明明比較適合鏡羽學姊的……當時一定嚇到沃許先生了吧？」

「……是有些嚇到沒錯，了解事情原委之後就能理解了。」沃許用親切的笑容安撫對方的情緒。「不過，當時怎麼會想來找我呢？」

「因為沃許先生很溫柔啊！」席依甜甜的微笑，合掌說。「那個時候，好徬徨無助……當佳惠說我就是一個婊的時候，我真的好慌張，好像我的存在就給所有人類朋友添麻煩一樣……我、總是在給別人添亂……」

席依想起佳惠當時的話語，以及前男友傷害自己父母的事情還會起雞疙瘩。

「沃許先生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救過我了，總覺得，是沃許先生的話，不會嫌我是麻煩……自然而然就跑到這裡了。」席依苦笑了一下，吐了吐頭。「事後想想，我真的是太任了……寒假期間，沃許先生想怎麼使喚我都可以哦！」

「……」

沃許的體站起，走到席依邊，厚實的手掌伸了來，輕輕撫摸席依的頭。

「妳邊的人都不會覺得妳是麻煩的。不是妳的父母、朋友、若拉小米老師……當然，我也是。」

「唔嗯。」席依用熱熱軟軟的臉頰蹭著沃許的手掌心，到一安全。「謝謝你，沃許先生……時間也不早了，晚安囉。」

「嗯哼，祝好夢。」

＊

這裡是席依製造的夢境，一間白的數十坪房間裡，擺放著一張軟綿的米雙人大床，飄動的淡紅窗簾與窗外無盡的藍天，地板上是菱形的黑白疊磁磚。雖然有些單調，不過是席依經過練習後，能作來的較為體的夢境。在房間的側邊，有兩扇木門。

席依已經把自己的夢和宥朗及佳惠的夢連在一起，穿著短旗袍的她，將連接宥朗夢境的那扇門打開。

穿著條紋襯衫和仔褲的宥朗，直接從門裡摔了進來。

「……？」宥朗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了睛，看到席依後才恍然大悟。「呃？這、這是夢對吧？」

「答對了！不愧是被我夢過好幾次的人呢！已經很習慣在夢裡醒來了吧……不過也是你今晚沒有作夢，所以反而很清醒吧。」

「咦？什麼意思……為什麼這個房間只有床？席依是想吃飯嗎？之、之前不是約好了不能太頻繁嗎？雖然回到老家後我的作息比較正常，佳惠也不在，體能狀況還可以，但、但是人類的體太縱慾還是、」宥朗過於認真的滔滔不絕，讓席依忍不住打斷他。

「我只是想找你們聊一下天，順便夢一下而已！」雖然之前把這項工作都丟給席伊的自己好像沒有什麼資格這樣說。「人類在夢的時候，本來就不能控制自己在夢裡的角和行動，對吧？」

「嗯、這麼說也是……人類總是一些奇怪的夢。」宥朗點點頭，走到床邊坐下。

「就是說啊，如果是正向的夢還沒有問題，但如果夢到獵奇殺人或是自己成為殺人的夢，對我們這些魅是很危險的！還有，那種在夢境中突然變換場景對我們也很恐怖。」席依解釋著。「所以我們在夢的時候，會固定夢境，讓夢以及夢主變得穩定。像你呢，今天沒有夢的關係，所以個和狀態都很穩定……但佳惠大概就不一樣了。」

「呃，她是在什麼夢？」「你來這邊偷看一就知了。」

兩人分別在左在右，從門縫裡偷看佳惠的夢。

在佳惠滿文史書籍的房間裡，她綁著兩條辮，穿著半透明的淡紫睡衣以及白絲綁帶內褲以鴨坐的姿勢坐在床上，能看骨輪廓的腹和大小適中的，搭笑的癡迷的表情，透一絲的氣。在她旁邊的是……她夢裡的宥朗。長得更、更帥，不知為什麼臉上的雀斑被強調來，比現實的雀斑更加大塊明顯。

「啊啊，宥朗，你不到哪裡都會帶著我吧？」「當然，我的佳惠甜心，沒有妳，就像血鬼沒有血喝一樣。」

夢宥朗摟著佳惠的腰、端著佳惠的下湊近。

「宥朗的話，被你乾淨我也完全沒問題的哦……！」

在門外的席依憋笑到脹紅了臉，宥朗則一臉窘迫。

「我、我才不會說什麼血鬼沒有血喝之類的話……我要拿其他生當比例也不會舉這麼奇怪的例！那、那個我平常的雀斑有這麼讓人印象刻嗎？」宥朗困擾的摸著自己的臉頰。

「我怎麼捨得吃了妳呢，佳惠甜心……妳就是我這個河童，不可或缺的那盤啊！」

「哈哈哈哈哈！河童！哈哈哈！」

席依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

「噓！席依！這樣超失禮的！而且會被發現的！」

雖然宥朗趕緊制止，但已經來不及了，佳惠已經注意到門後的兩人。

「……？有兩個宥朗？唔？」她還沉醉在朦朧的夢裡，沒有搞清楚狀況。「……啊！席依！不要搶走我的宥朗！」

佳惠狂奔過來，把門給推開，一下衝進席依的夢裡，撲倒在宥朗的懷裡。

「宥朗宥朗，席依是很可愛，但我也不差的嘛，你不要什麼要去哪裡我都會跟著你或等著你的，所以所以，下定決心選擇我嘛！」

恍神的佳惠緊緊抱著宥朗的腰，像是小貓似的撒嬌，眶裡泛著淡淡的淚光。

「佳、佳惠……沒有醒嗎？」宥朗尷尬的讓對方抱著，不敢動彈的側躺在地上。

「畢竟她剛剛才在夢嘛，對你的愛意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呢！」席依掉剛剛笑來的淚，捧著臉頰欣賞佳惠像糖般黏著宥朗的樣。

「拜、拜託，請讓她醒吧！」「好啦好啦，知了。」

席依一個反手，一把紙扇旋即現在手上，她闔扇，輕輕敲了一下佳惠的額頭。

「……」被敲了額頭的佳惠停止了嬌聲的碎碎唸，眨著睛看著兩人。「姆，這裡是……」

在混亂的局面結束之後，席依和宥朗對著佳惠解釋完狀況，三人盤坐在床上，佳惠抱著宥朗的一邊手臂，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宥朗看起來雖然有些不自在，不過似乎也習慣了。

「從校慶週之後就沒有這樣聊天了呢，因為當時事情解決後可是面對亂糟糟的期末考……」一想到考試的狀況，佳惠就抱著宥朗直打哆嗦。「對了，席依現在就在沃許老師那邊打工吧！那那那，我的傳播史成績還好吧？」

「沒問題的，大家都安全壘過關唷！」席依行單手禮報告戰果。「我可是在那裏用盡所有裝可愛的功力，好不容易讓陳教授評分手下留情！」

「的好，席依同志！」佳惠也行單手禮。

「……傳、傳播史沒有很難吧？」「閉嘴啦書呆朗。」

「那、那個，說到沃許老師，我還沒跟他鄭重的謝呢。」宥朗話鋒一轉，認真的點點頭說。「多虧了他的提醒，我、我才能想到重要的事。」

「說的也是呢、苗婷那邊也是米老師從沃許老師那裏聽聞這件事後才找我談開的。」佳惠的神帶著些許愧疚和歉意望著席依。「是該找時間好好謝謝沃許老師呢！」

「……呃？」

席依困惑的眨著睛歪頭。

「你們在說什麼啊，我怎麼不知呢？是指沃許先生讓我借住的事嗎？」

「咦？席依不知嗎？」宥朗有些驚訝。「我們吵架後的隔天，沃許老師便來找我，對我訓斥了一番，讓我受到當頭喝，那一天，我才知我所追求的事之中，是如何疏漏了人與人與朋友之間的情，以及──」

「也就是，」佳惠防止宥朗繼續長篇大論，趕緊打斷。「沃許老師很擔心妳呢，除了找宥朗談話以外，也拜託米老師找苗婷跟我聊聊，不然我們兩個怎麼隔一天就馬上邀請妳來文研社的活動呢？」

「……沃許先生在我不知的地方，幫了我這麼多嗎？」席依不敢置信的瞪大睛。「我、我擅自跑去找他，給他添了這麼多麻煩，他還替我了這麼多……？」

「對啊，原來妳都不知呀？」佳惠回憶。「哼嗯，難怪最後原住民舞蹈的時候，沃許老師不在妳邊，我當時還以為妳一定會帶他來的。」

「不愧是貴的無頭騎士，為善不人知的節，是和階級地位相符合的神！」

宥朗興奮的雙手握拳，惹來佳惠的臉頰。

席依聽到這件事，木然的發楞。

沃許先生、為了我了這麼多嗎？為什麼呢……因為他本來就是一個不會把別人棄之不顧的人吧……？但，該怎麼說呢，姆，不知該怎麼說，這邊……好像有什麼……

總覺得，好開心呀……的，好像一下揪緊了，怎麼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