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最後，還不可以哭。

家優渥，看似幸福滿，她卻什麼也不想，在那張志願表上，自暴自棄地填上了這座不好也不壞的大學。

「佳惠，怎麼了嗎？哪邊不順利？」宥朗隔著筆記型電腦問。

「如果下學期又沒申請上，可不饒你哦，要全力以赴哦！」佳惠擊拳的動作，敲了一下宥朗的手背。

宥朗喃喃說著，雙手不安地放在桌面上緊緊握。

父母的職業很穩定，對這樣的叛逆不聞不問。

「我對男女往不熟悉，我也沒有多餘的自信認為自己能撐得起遠距離戀愛……所以，抱歉……」

從佳惠炙熱的神和語氣，宥朗知自己不應該，也不能再繼續拖延了。他將筆記型電腦移開，在瀏海後的雙直視著佳惠鏡後的瞳孔，比起一年前生澀的雀斑少年，稍微有那麼一點成熟了。

『真的變成那樣也無所謂。不過鏡雨學長你不是傲的夢魘嗎？不會對手到擒來單純發情的女人有興趣吧？』苗婷面無表情、滿不在乎地說著。『啊，鏡雨對男也可以當被動方，說不準鏡雨學長對於沙灘上的肌健將更有興趣？』

在國中每次都拿第一名的她，站在全校同學前接受獎狀。

佳惠喃喃自語著。

「……嗯，這次我一定會拿到名額的。」宥朗也伸拳頭，輕輕碰了碰佳惠的拳頭。

佳惠搖了搖頭，黑的長直髮隨之晃動，黑框鏡後的黑瞳柔和地回應宥朗窘迫的視線。她把手掌放在宥朗緊握的雙手上，輕輕地。

我的位置在哪呢？

還不能哭。

「哥哥要和大家去釣下面很大的肌猛男嗎！我也要！好詐哦有好康的都不揪！」鏡羽捧著臉著。「啊啊，體力無窮的體育系男人也很呢！哦哦，苗婷這件好可愛哦！我喜歡這件黑的！」

「嘿嘿，剛好呢，我們要辦畢業旅行哦，宥朗要不要一起來呢？」

我想要什麼？

＊

佳惠強忍著幾乎要奪眶而的淚，笑聲來。

「什麼！」

佳惠眨著潤的瞳孔，許多回憶閃過腦海。

作文題目是『我的夢想』的那次模擬考，她了白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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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褚兄妹的透天住所，鏡雨正倚靠著陽台的欄杆，望著夜空，和手機那頭的苗婷講著視訊電話。電話裡的苗婷是全的，正一邊在房間裡試穿內衣一邊講電話。

「我的位置，在這裡就夠了。」

突如其來的提問，讓空氣彷彿凝結，宥朗的心臟好像漏了一拍似的。然而，宥朗也很清楚，當自己沒有正面回應的時候，就遲早要面對這個問題。

「宥朗，可以給我告白後的答案嗎？」

其他好友說了謊。如果宥朗的夢想順利的話，大三的時候，就只剩下她要在這個社團好好努力了。

「啊？要找我們哦？妳的腦被我打到壞掉了哦？」

「我和那個蕩白癡去的話，說不準整個海灘上的男女都會被我們搞上哦？然後你們的畢業旅行就變成愛趴了，這樣也沒關係嗎？還是被調教成被狂的苗婷小很樂意啊？」鏡雨穿著一件白襯衫，挑著眉冷嘲熱諷。

穿著毫無蔽體作用的粉紅薄紗睡衣的鏡羽，晃著魅愛心尾湊到鏡雨邊，雙發光的緊貼著鏡雨的臉看苗婷的螢幕。

「每個人都是主角麼……」

「──抱歉，佳惠。如果之後順利的話，我可能不會在臺灣吧，我還是想照我的想法，去海外求學，去了解更多其他種生活在人類世界的狀況，唉怎麼說才好、我希望用自己的雙好好看看這個世界的樣。」

「不要抱歉啦。我最喜歡宥朗專注的樣了，比誰都喜歡。席依發現這點的時候，我還很吃醋呢，因為有其他人發現你的優點了，無遮攔地好多事啊，明明只是上學期的事情，卻好像過了很久呢。」

只要看著你，就覺得自己活著。佳惠的手緊握著宥朗的手，直到宥朗慢慢放鬆，緊張消逝後，佳惠才捨不得地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