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时分，虞清贴在窗纸上听着。当院门"吱呀"响起时，她掀起窗帘一角，月光下，戎琢一玄劲装，墨发用玄铁冠束起，腰间悬着那柄从不离的长剑。

确认他的脚步声消失在巷，虞清才敢溜房门。书房的木门虚掩着，月光如银纱倾泻而，在青砖地上铺就蜿蜒的光带。

她踩在光带上前行，鼻尖萦绕着松烟墨香与淡淡血腥味。书架上的典籍泛着陈旧的光泽，她指尖抚过书脊，忽然到一本封面糙的册，那是用刺客常用的鲨装订的，边角磨损暗红的线脚，像凝固的血。

"姓虞？"他重复着，尖抵着后槽牙，发轻微的"嗒"声。午后的光穿过窗棂，在他的鼻梁上投下半片影，照亮他抿的，那抹丹在翳中显得格外妖冶。

这个发现让她指尖发冷——他明明已动了杀心，为何又突然收手？

起了..."她急中生智，"她也姓虞..."

屉被轻轻拉开，发"咔嗒"轻响。虞清屏住呼，借着月光看见几张素笺上画着复杂的地形图，角落里用朱砂勾着几个名字，其中"赵"字被圈了又圈。

语气极轻，像羽拂过心尖，却让她背脊渗冷汗。她偷瞄一，见他站在廊下，逆光的影里，缠着雪白绷带的手腕正无意识地转动。

虞清的话音未落，便到下颌上的力骤然收。戎琢的指尖嵌她的肌理，指腹的薄茧过她颤抖的角，那像淬了冰的玉，冷得她骨髓发颤。

她的指尖刚到"清"字，忽闻院门外传来极轻的靴声。虞清浑血瞬间冻结，猛地转时，看见月光下立着的影。

戎琢不知何时已折返，玄劲装浸透夜，长剑上的坠还在滴着，而他那双凤目，正隔着朦胧的月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白纱下的睛。

最底下压着半片玉佩，形制与她藏在床下的那半块惊人相似，只是玉更沉，像是浸过血。

突然，他松开手，转时月白长衫扫过她膝，带一阵风。虞清踉跄后退，撞在门框上，听见他低哑的嗓音混着叹息："去休息吧，晚上我要门，你自己吃饭。"

他垂眸盯着她，凤目里翻涌的情绪如寒潭骤起波澜，先是锐利如鹰隼的审视，接着掠过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最后凝成不见底的墨。

突然，院墙外传来夜枭的叫声！虞清慌忙将玉佩回屉，转时，目光却被墙上的山画引。

他结动着，似乎在权衡什么，束发的墨带落一缕，垂在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旁，随着呼轻轻颤动。

逃回厢房的路上，虞清的心仍如擂鼓。她记得戎琢转时，袖的绷带边缘渗着新血，想必是方才她下颌时用力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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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望了她的厢房，侧脸在月中宛如玉雕，长睫投下的影遮住了底情绪，唯有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夜里显得格外诡谲。

月光勾勒画中清泉的廓，而在画角题字，她看见那行熟悉的小楷——"清泉石上"。这是最的落款，当年教她写字时，总说这五个字里藏着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