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幽冥司命星君

我呢。」他问。

    司命看着他眉心那个看不见的位置：「你眉心那道朱砂官印，是一道血誓封印。陆巡当年以九世官袍功德立下万世绝情之誓——」他的声音慢而沉，像一颗石头被扔进深井里很久之後才听到落底的响，「愿生生世世无情无爱，换胡天保封神免受轮回之苦。你这一世若动了真情，封印破、誓言毁。陆巡当年的功德会反噬你自身，三百年来积累的一切功德全部归零。」

    陆承安握着胡离的手更紧了。

    「如果我散尽功德会怎样。」

    司命的眉毛动了一下：「你会变成一个没有功德护体的凡人，阳寿缩短、运势衰弱、病痛缠身。」

    「那我和他一起。」陆承安的声音很平，「他神格碎了我陪他轮回。他魂飞魄散了我散了功德去找他。总有办法的。」

    铺子里又安静了。

    司命星君看着他们两个人交握的手看了很久。他的表情从一贯的从容变得复杂了一些，像一个看着孙辈走进风雨里却知道自己拦不住的老者。

    「你们两个，」他摇了摇头，「一个为情立誓封神，一个为情破誓散功。三百年来都在做同一件傻事。」

    胡离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在油灯的光里显得有些透明，像一片快要被风吹走的薄纸：「司命大人，你知道我们傻还要来收帐。」

    「天规如此。」

    「天规就没有例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