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求仙草

 薇欧拉望着她，喉间堵得厉害。

    哥哥在这时还肯替她想，她本来该感激。可那句话落到心里，她先听见的仍是，自己闯下的祸，对方要一并替她收拾，连她往后怎么活都替她顾到了。

    她欠得更多了。

    多到连一句你别去，都像在拦着他们团圆。

    白素卿看见她眼里的泪，拇指在她肩头轻轻压了一下，没有要她别哭。随后，她回身同法海商量山中路径、需要的接引，还有万一受阻，讯息该往何处送。

    法海最终取出一枚信符，交到她手中。

    “这个能请守山者先收一息火，让你说明来意。若你执意越禁，我不能借此替你免去后果。”

    “够了。”

    白素卿将信符收好。

    法海又把续命草的模样细细画下，说明取到以后不可离根火太近，也不可任妖息直接浸透。他没有因为不赞同越禁，便省去这些真正能让人少受一点伤的话。

    薇欧拉站在旁边，始终没有插嘴。

    临行前，白素卿去后屋换衣。她跟过去，走到门边，却又停住，像忽然不知道自己如今还有没有资格要求独处。

    里头的人先唤了她一声。

    “进来。”

    她推开门，看见白素卿已经收了女子幻相。

    眼前是梦里那个人。

    没有红绸，没有喜灯，只有一件适合远行的素衣，腰间收束得整齐。她看着那副本来的眉眼，鼻尖忽然酸得厉害，像好不容易等到他肯在人间这样看自己，却又正好是在必须离开的时候。

    白素卿将她带到镜前，拿起梳子。

    她的头发从昨夜便没好好理过，湿了又干，发尾乱成一小团。他像往常那样，一点点替她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