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非要在泥水里翻找出一点偏爱的残渣，来填补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夜里换药时，薇欧拉的肩背果然又僵得像块冷硬的顽石。

    她坐在榻沿，背对着法海，褪下的衣领堪堪卡在伤口之下，前襟被她两手死命揪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里衣早被细密的冷汗洇透了，湿漉漉地贴着单薄的脊骨，白日里拔草使脱了力，肩胛一路蔓延到胸侧的那道狰狞旧伤，此刻随着心跳一阵阵突突狂跳。

    她偏不肯叫一声疼。

    呼吸被她压得又轻又缓，咬碎了后槽牙往下咽。她甚至自虐般地挺着僵直的背脊，仿佛只要自己表现出半点不在乎，就能把白天那个坐在回廊下冷眼看她受罪的僧人，衬得有多冷血、多不可理喻。

    法海的指尖悬在创口外缘。

    未曾真正落下，却离得太近。出家人沉稳guntang的气息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皮rou无声逼近，薇欧拉浑身的软rou下意识紧绷发战，揪着前襟的手指猛地收紧，连指甲都要陷进rou里。

    “今日何时开始酸的？”法海的声音在身后低低响起。

    “……不记得。”

    “午后？”

    她咬着唇，一声不吭。

    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法海的声音沉了些，带着不容推诿的审视：“既已酸痛至此，为何不说？”

    薇欧拉猛地转过头去。

    动作太急，扯得前襟滑开了一线，锁骨下那片被冷汗浸得透明雪白的皮rou骤然撞进烛光里。她迎着他居高临下的视线，眼眶通红，甚至赌气般地没有立刻去拉扯衣领：

    “说了，你便信么？”

    死寂在狭窄昏暗的禅房里铺开，连窗外的风声都像是停了。

    薇欧拉死死盯着他那双不染纤尘的眼，胸口那团在烈日下、在烂泥里翻滚了一整天却无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