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小和尚,你能做我的主?
要问清楚。 她当真去了。 法海在临河的空寮里,案上压着几份拓片,窗外便是今日渐渐涨起的水。他听完,没有说她多事,也没有因那张纸出自老书吏,就一概认作无用。 “旧法有。”他说,“但如今内坛改过,单知外面的路,不足以撤去内里的名字。” 薇欧拉将自己圈出来的地方指给他看。 “若只先护住一页,免得两个人忽然被分开呢?” 法海看了她一眼,才低头查那处小注。 “用外印镇住,可以缓一时。但须确定压的是哪一道脉。压错了,内外反牵。” “一定得解开封印才能用?” “不一定。已有的印,本也可以借势。”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碰了碰腕骨。 法海看见了,声音沉下一些:“不许拿自己的印去试尚未核验的内阵。” 薇欧拉抬眼。 她尚未说到自己,他却已经知道她在想什么。那点被看穿的难堪很轻,比从前少了许多,她没有立即拿笑话顶回去,只说:“我没有要进去。我是想,万一在外头便能帮上,不是更好么?” 法海安静片刻,将图移到她面前,指给她看外池与内坛的分界。 “这里以内,尚不能算知道。” “那你明日会一直看着?” “主脉在河口。起阵以后,我不能轻离。” 她低头看那条长长的水路,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法海也不是站在哪里,便能将所有人的事情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能告诉她此刻知道什么,也能安排退路,却不能预先知道每一个尚未露出来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