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哥哥
出声,尾音尖锐得生生破了调,像濒死野兽撕心裂肺的呜咽。 法海的眉峰极轻、极浅地蹙了一下。 那一点细微的弧度转瞬即逝,快得几乎看不出波澜,随后便被他那张惯常端肃的面具重新掩盖了下去。 可薇欧拉偏偏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抹微末的不耐,在这一瞬间被她无限放大、狠狠砸进了心坎里。 脑海里猝不及防地翻涌出昨夜白素卿闭上眼、不愿看她的疲惫神情;翻涌出许宣在石洞里被她抓烂了手背、失望退后半步的惨白模样。 她就是这般下贱,这般没用。 她总能把所有好端端的事情弄得面目全非。 如今好了,她连痛得快要死过去、说出一句实打实的真话,在别人眼里,都不过是又一场不知死活、令人厌烦的添乱。 木鱼声顿了一刹,经声再次沉缓地在禅房内荡开。 这一回,薇欧拉没有再出声。 连半声呜咽都没有了。 她颤抖着将鲜血淋漓的手指一寸寸塞进了硬邦邦的粗麻被褥底下,死死扣住了底层的粗木床板。劣质的木刺毫不留情地扎进她的指缝与掌心,尖锐的刺痛撕开皮rou,她却近乎自虐地越抓越紧。 只有这实打实的烂rou之痛是真切的。 清楚得能让她分出残存的心智,浑浑噩噩地去想—— 哥哥现在走出杭州城了么? 他要找的那位故友,会不会云游在外、根本不在洞府里? 若是扑了空,哥哥是会心急如焚地赶回来看她一眼,还是会觉得既然已经出了门,索性在外头多转悠几日,把许宣的药铺路数一并打点妥当? 她知道自己过去说了太多谎话,做尽了恶毒跋扈的坏事。 可她这一生……也不是每一句话都在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