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仿佛那一条歪歪扭扭的线，真值得人这样坐着等

没有等过什么人？”

    明觉收整笔洗的手指蓦地停住。

    他抬起眼，黑漆漆的眸子里静止无波，静得像一口能把人溺死的深井。

    薇欧拉把那句轻率的问话吐出口，舌根便先尝到了一阵泛滥的苦水。她立刻后悔了，可话已收不回来，便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倚在案边，扯出一抹漫不经心的哂笑：

    “人真有意思，嘴里总爱说‘尽快’、‘过几日’。许宣是这样，白素卿也是这样……可他们从来不肯明明白白交代一句，到底要把日子数到第几天才算数？是一百天，还是一千天？”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底摸出白素卿留下的那只白瓷药瓶。

    瓶身被她捏得发烫，在冰凉的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瓶口那一小圈被摩挲得发亮的旧痕依然如昨，连软木塞上，都还留着她多年前偷药吃时、顽劣咬下的一排细小齿印。

    明觉的目光缓缓顺着她的指骨下移，落在了那只小巧的瓷瓶上。

    “你想回去？”少年问，声音很轻。

    “谁稀罕回去？！”

    薇欧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答得又快又急，尾音甚至尖锐得破了调。见明觉眼底那点暗芒微动，她自知失态，慌忙压下胸口急促的起伏，恶狠狠地补上一句：

    “我是怕他们当真以为我离了谁就活不成！等法海哪天大发慈悲解了这道破箍，我出了这山门，偏要躲得远远的，让他们满杭州城、满天下发了疯地找上几个月，尝尝干瞪眼的滋味！”

    明觉静静地听着她那套漏洞百出的气话。

    他没有像法海那样面无表情地搬出因果来揭穿她，也没有出言嘲弄。他只是直勾勾地凝视着她泛红的眼角，极轻缓地问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