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2-9

    南寒翊是凌晨三点醒的。

    他没有做梦，只是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一缕从窗帘缝漏进来的路灯光。

    他在心里，把这三十天的事，又过了一次。

    梁允杰在会议室里把什麽东西塞进口袋，郁凌萱跟他走进洗手间，两个人出来的时候郁凌萱外套口袋鼓起来一块。

    他翻过那箱文件，中间缺了一页。

    他调了这三十天的监控，看见郁凌萱在饭堂排队找一个人，在训练场擦身而过多看一眼，在走廊遇见会停一下。那个人是梁允杰，而梁允杰从来没有回过头。

    他打开手机，翻到那个他二十天前存下的文件——梁叔这五年的出入记录。

    梁叔每个月都有一天，会以「回家」的名义离开基地六个小时，那六个小时里他的车GPS停在东区那个旧仓库附近，那个旧仓库就是这次行动的地方。

    南寒翊坐在床边，手机的光照在他脸上。

    他没有表情，只是在心里慢慢把那个名字从怀疑变成确认——是梁叔。

    他没有立刻动手，只是把手机关掉，躺回去，看着天花板。

    他在心里想梁叔——那个在基地做了十年饭菜的老实人，那个每次他训练完都会递给他一碗热汤的人，那个梁允杰十四岁那年坐在病房外七天七夜没合眼的人。那个人是内鬼。

    他在心里浮起一种他自己都不认得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被背叛的痛，是一种冷静的、像在处理一份任务的东西。他甚至在心里已经开始想，如果他动手要怎麽动，要在什麽时候动，要在谁面前动。

    可是他没有忘记——尹魄宇早在一个月前就把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