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樱没有回答。

她端着梅酒回到藤原慎一的桌前，发现他正在看她贴在员工墙上的照片。那是上个月生日时拍的，咲和中岛给她准备了糕，常客们一起唱了生日歌。

藤原樱猛地抬，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睛，心变得不受控制。

其中一个秃男人拍桌大喊，显然已经喝了。

山田礼貌地，却在藤原樱转时意味长的笑容：“原来如此，难怪藤原社长最近总往这里跑。”

藤原樱迫自己冷静，“已经…过去了。”

他径直走向角落的座位，仿佛确信她会跟上来。藤原樱的指尖掐掌心，疼痛让她勉维持镇定。她拿起菜单走过去，刻意避开他的视线。

“那就这些。”他合上菜单，“再加一份你最喜吃的东西。”

藤原樱从一开始的戒备逐渐变得困惑。

偶尔他会问藤原樱一些无关痛的问题，比如“最近有没有去看樱”或者“喜新上映的电影吗”，仿佛他们只是普通的老友重逢。

这句承诺让藤原樱后背发凉。

藤原慎一轻笑：“去吧，我会常来的。”

太甜了，不符合他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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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酒。”

“小樱，给角落那桌上酒！”咲在吧台后喊。

最近他来得越来越频繁，有时甚至带着客来。咲开玩笑说应该付他宣传费。

“急什么？”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陪我们喝一杯，给你小费！”[§

“再来一瓶！”

“今日特供是盐烤青鱼和冷豆腐。”藤原樱机械地回答，“酒的话，推荐本店的梅酒，是老板娘自酿的。”

她知他不是在开玩笑，藤原慎一从不轻易承诺，但说的就一定会到。

“你看起来很开心。”

“这位是山田常务。”他介绍，“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山田君，这是小樱，这里的招牌服务员。”

藤原慎一接过酒杯，“比跟我在一起时开心。”

“前男友？”咲递给她一杯，“长得帅的嘛，看起来事业有成的样。”

“很好。”她简短地回答，“如果您不介意，我还有别的客人要照顾。”

藤原樱走过去提醒：“先生，我们上就要打烊了。”

她将清酒放在桌上，正要离开，藤原慎一却叫住她。

他啜饮一梅酒，眉微皱——

藤原樱假装没听见，快步走开。

“樱之屋”的生意变得越来越好，咲决定延长营业时间到凌晨两。周五晚上，店里挤满了下班后放松的上班族，藤原樱忙得脚不沾地。

……

藤原樱端起托盘，发现藤原慎一今晚也在，正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谈生意。

她神苍白，几乎是逃回了厨房。

她当然开心，这些日连空气都是自由的。

这个男人表现得太过正常，太过温和，完全不像她记忆中充满掌控和占有的男人。有时候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把过去的一切都想得太糟糕了？

“我…去下单。”

“他是…我的……”

那晚之后，藤原慎一真的如他所说，每周都会来“樱之屋”两三次。

“请问几位？”她的声音涩得不像是自己的。

“就我一个。”藤原慎一接过菜单，指尖有意无意过她的手背，“推荐什么？”

咲正在切刺，见状挑眉：“怎么了？那位客人有问题？”

他总是独自坐在角落，一壶清酒和几样小菜，安静地工作到打烊。

“不，没关系。”

藤原樱苦笑。如果咲知那个男人家过亿，恐怕会吓得切到手指。她一气，将订单给中岛。

藤原樱说不下去，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别担心。”咲拍拍她的肩，“不想接待的话，我来。”

“这一年过得好吗？”

到了夜晚十，大多数客人都离开了，只剩下藤原慎一和另外两个醉醺醺的上班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