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Orm走内室，从储间拖一张竹编躺椅，往墙角一放——这椅从她搬这院就搁在那，积了层薄灰，以前从没想过要给谁用。“今晚在这歇着。”她用袖随意了椅面，灰絮飞起来，呛得自己咳了两声。

Ling站在门，看着Orm背对着她时微微发僵的肩膀。那把躺椅她见过，Orm以“看着就碍事”为由，让侍女不要打扫。此刻却被她得了竹条的原。

“这不合规矩。”她的脚步停在门，家主警告过，影是工不能越界。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Orm背对着她整理床铺，声音闷闷的，“你要是在我院里，我可不会救你的。”她顿了顿，又补了句，“……因为我没学医疗术。”

灯笼的光透过纸窗漫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Ling看着Orm的背影，她正用手指绞着床单的边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忽然想起昨天修围栏时，Orm被木屑扎了手，皱着眉说“这小伤也要理？”，此刻却因为她手臂上的血渍，连语气都比平时急了半分。

“……好。”Ling轻轻应了声，扶着墙把躺椅挪到离床不远的地方。解开忍包时，左臂的伤又开始疼，她咬着牙没吭声，却听见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Orm抱着一床薄被扔过来，正好落在躺椅上。被上沾着晒的艾草味，是她自己常用的那床。“盖着。”她转灭了床的烛火，黑暗里的声音有糊，“……冻死了还得再派个人来，麻烦。”

Ling在黑暗中接住被，指尖到布料时愣了愣。这床艾草被Orm宝贝得很，此刻被上还带着淡淡的温，混着Orm上特有的、像冰过的清冽气息。

窗外的风掀起窗帘，月光漏来，照亮Orm床榻的廓——她似乎没睡着，被褥轻轻动了一下。

“Orm。”Ling突然开，声音比平时了些。

“嘛？”声音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却比平时了半分。

“伤……不疼了。”

黑暗里安静了片刻，才传来一句闷闷的回应：“……知了。”

Ling蜷在躺椅上，借着月光看向Orm的床。那团被褥又动了动。她忽然笑了笑，把艾草被往上拉了拉——原来被在意，是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