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渍，这才着气，没好气地瞪了紫惊澜一：“江……江传讯，说你这犟驴急需人手……我……我饭都没吃就赶过来了……这鬼地方，可真够远的！”她一边抱怨，一边拉过旁边的条凳，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仿佛全的骨都散了架。

紫惊澜言简意赅，将事情的原委向沈素蘅快速代了一遍。原来就在昨日，执法长老“青玉案”林静薇才收到密报——凌波画舫外院一名女弟，竟在江陵城外遭遇不测，惨遭戗杀！所幸那凶手似乎并非一击毙命，而是与那女弟缠斗许久，其样貌特征被附近村落一个胆大的猎远远窥见，牢牢记下。是以今日才急派她与江若琳，借采买之名，实则是来江陵城暗中打探那凶手的蛛丝迹。

“白蛇郎君？”沈素蘅原本还带着赶路疲惫的眸，在听到这个名号时，倏然一亮，如同发现了珍稀药材般闪烁着奇异的光彩，“莫不是……一只化形的白蛇妖？”

她秀眉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糙的桌面：“理说，妖兽一旦开了灵智，若非仇大恨或特殊缘由，极少会主动犯人类领地，尤其是宗门庇护的城镇。它们更倾向于像黑风山那盘踞窟的虎妖一般，在荒野或偏僻些劫掠商旅、掳掠人的勾当，以避宗门锋芒。”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紫惊澜和萧玉卿凝重的脸：“而迹象表明，此獠至少是化形境的大妖！此等境界，早已过了需要靠吞噬血、掠夺生魂这等陋手段来增长实力的阶段。以他的修为和心智，确实有能力假扮神灵，在这荒山野岭蛊惑人心，聚拢信众，享受香火供奉。”

“但唯一的问题……”沈素蘅的指尖停住，中充满了探究与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耗费心力在此地经营香火，对他这等大妖而言，收益何在？仅仅是为了那凡俗的供奉？”这动机，实在令人费解。

“纠结下去也未必有答案。”紫惊澜霍然起，打断了沈素蘅的沉思，瑰丽的紫眸中寒芒闪动，如同淬火的星辰。“与其在此空想，不如去那山上的‘观’一探究竟！是神是鬼，是妖是，亲看了便知！”

沈素蘅闻言，也收起了所有疑虑，中重新燃起清冷而锐利的光，如同鞘的手术刀。她轻轻颔首：“好！去看看这位‘白蛇郎君’，究竟是何方神圣！”

萧玉卿自然随其后。

三人不再耽搁，迅速结账离开茶肆，重新汇上山的人之中。越往上行，人越是密集，灯火越是通明。空气中郁的香烛气息几乎凝成实质，混合着人群的汗味和一难以言喻的、类似蛇蜕般的淡淡腥气。

终于，他们抵达了半山腰那片灯火最盛的心区域——那座被彻底翻新、供奉着所谓“大蛇神”的旧观。

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沈素蘅也不由得瞳孔微缩。

原本破败的观早已被推倒重建，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风格诡异、糅合了观庄重与邪祠森的全新庙宇。飞檐斗拱依旧，但檐角却雕刻着狰狞的盘蛇吐信。朱漆大门开，门楣上悬一块乌木匾，以金漆书写三个扭曲如蛇行的大字——“白蛇庙”！

庙宇前的广场上，人攒动，乌泱泱跪倒了一大片信众。他们虔诚地叩首，中念念有词，将手中的香烛举过，然后广场中央那座大的、几乎被香火淹没的青铜香炉之中。炉中火焰熊熊，青烟缭绕升腾，直冲夜空。更有甚者，将带来的金银财宝、米面牲畜等贵重供品，恭敬地堆放在庙宇前的石阶下，堆积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