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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先生留步。”完顏宗翰的態度雖客氣，卻帶着不容拒絕的意味，“您要見那兩位，不急於一時。還是等皇上醒來，親自定奪爲好。”

也罷，不急這幾日。

“服下便知。”

蘇清宴掃了一周圍金國權貴們緊張提防的模樣，心中瞭然。他一個“宋人”，在金國皇帝病危之時突然現，這些人不把他當場拿下已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不疼了！先生，真的不疼了！”他興奮地揮動着手臂，那折磨他數年的頑固痛楚，竟已消失得無影無蹤，“您真是神醫！那所到之處，舊傷的痛楚便煙消雲散！”

只

完顏晟坐直了些，鄭重地開：“石卿，朕有一事要告知於你，你……需得好準備。”

蘇清宴領着他，在皇宮的迴廊上緩緩踱步，一邊將自己墜崖後如何死裏逃生、如何輾轉求存的經歷簡略說了一遍，當然，其中關於凌雲窟的祕密，他隻字未提。

他只覺一沛然熱力直衝右肩的舊傷處，那處盤踞多年，陰雨天便會發作的刺骨疼痛，竟在這的沖刷下，開始絲絲縷縷地消。

蘇清宴的動作一頓。

“完顏將軍，服下此。可治你的舊傷，亦能增你內力。”

“先生此乃救命之恩！婁室銘五內！從今往後，先生但有差遣，我完顏婁室萬死不辭！”

他點了點頭，轉走寢宮。

門外，一衆金國將領才終於鬆了氣，紛紛上前與他見禮，噓寒問之聲不絕於耳，問題一個接一個，讓他應接不暇。

蘇清宴心裏咯噔一下，一不祥的預涌上心頭。

“先生，您這……”完顏婁室震驚得無以復加。

嘈雜聲中，蘇清宴緩緩收回手，起：“皇上日理萬機，積勞成疾，已無大礙。我已給他服下靈藥，待藥力化開，明日再來爲陛下鞏固元氣。”

沒過多久，完顏婁室忽然停下腳步，活動了一下右臂，臉上是狂喜之。

當蘇清宴再次來到寢宮時，完顏晟已經靠坐在牀頭，雖然依舊虛弱，但氣比之前好了何止十倍，雙目之中已有了神采。

他撥開衆人，從木盒中又取一枚血菩提，這一顆比給完顏晟的還要飽滿碩大，血慾滴。他走到完顏婁室面前。

那個位置，正是當年他情急之下，用幻影筒的那支箭矢所傷之處。

難是徽欽二帝事了？

蘇清宴辦完此事，便想去見徽欽二帝，卻被完顏宗翰伸手攔下。

衆人聽到他這番話，懸着的心頓時落回了肚裏。石先生的醫術，早已被奉爲神蹟，他說沒事，那就一定沒事。

蘇清宴淡淡：“你我之間，算是扯平了。我你一箭，你也我一箭。只是我能治好我的傷，你卻不能。半月之後，我再予你一粒，你的舊傷便可痊癒，內力亦能進。”

妙手回！”

“石卿免禮，快，到朕跟前來。”完顏晟朝他招了招手，慨萬千，“朕還以爲，此生再也見不到你了。你活着，就好！黎其正那逆賊，朕已下令全國通緝，定爲你討回公！”

完顏婁室一怔，看着他遞過來的東西，不明所以：“先生，這是何藥？”

完顏婁室沒有絲毫猶豫，將血菩提拋中。果一經咬碎，一醇厚無比的轟然炸開，帶着奇特的檀香與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氣息。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在人羣的縫隙中，他忽然瞥見完顏婁室不自覺地搓着自己的右肩，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搐。

完顏婁室聞言，竟是單膝跪地，對着蘇清宴行了一個女真人的大禮。

看樣，這舊傷給完顏婁室留下了不小的後遺症。

“謝皇上隆恩。”

正在此時，一名宮女匆匆來報，金太宗醒了，傳旨要立刻見蘇清宴。

蘇清宴躬下跪：“臣，石承聞，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