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立刻：

“我学过一艺术史，可以讲解。”

停顿几秒：

“当然，如果你有兴趣的话。”

礼貌，克制，给了所有退的余地。

谢时安看着那些文字，想起沈宴在车里说的那句话——“因为你不喜他碰你。我看得来。”

他看来了。

他看来了她的不适，她的抗拒，她那些没有说的厌恶。

然后他给了解决方案——不是安，不是劝导，而是一个的、可行的理由。

她可以告诉他。

谢时安打字：

“周二下午三，术馆见。”

发送。

几乎是同时，李明轩的电话打了来。

“时安，下周二的局定了，晚上七。你一定要来啊。”

“周二不行。”她的声音很平静，“我下午有约了。”

“什么约？推掉就是了。”

“推不掉。”谢时安说，目光落在手机里那条信息上，“约了人看画展，已经答应很久了。”

“什么画展非要周二看？”

“一个短期特展，只开三天。”她说，“很重要。”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

“谁啊？这么重要？”

谢时安顿了顿：“一个朋友。”

她没有说名字。就像沈宴预料的——李明轩不会追问。

“行吧。那改天再约。”

“好。”

挂断电话，谢时安坐在黑暗的房间里。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那里：

“我学过一艺术史，可以讲解。”

她想起沈宴弹琴的样，想起他整理衣领时平静的表情，想起他在画廊门说“我来帮柳冰取文件”时那理所当然的语气。

他总是有合理的理由。

合理的现，合理的介，合理的提供帮助。

但谢时安知，那些“合理”之下，是不需要言说的理解，是不问原因的站边。

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你不喜，所以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