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文件，“圣玛丽亚的理方式或许严格，但那里能让你静下心来。等你考上大学，变得成熟，你会理解我今天的决定。”

“我不会去的。”

“你必须去。”

“如果我拒绝呢？”

苏铭抬起，目光平静得可怕：“你没有选择。我是你的法定监护人，在你满二十岁之前，我有权为你这个决定。”

苏星晨盯着他看了很久。泪已经停了，脸上只剩下冰冷的。她了，一下，两下，动作很慢。

“好。”她说，“好。苏铭，你赢了。”

她转走向门。

“等等。”苏铭叫住她。

她停在门前，没有回。

“从明天开始，陈伯会帮你收拾行李。周日晚上，学校的车会来接你。”他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稳，甚至算得上温和，“到了新学校，记得每周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苏星晨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去。

门轻轻关上，书房里恢复寂静。苏铭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台灯的光将他的影拉长，投在墙上，像个困兽。

他低，看向自己的手。

刚才住她肩膀的那只手，现在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用力握拳，指节发轻微的响声。

窗外的天完全暗下来了。城市灯光透过落地窗照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模糊的光。

苏铭慢慢坐回椅，拿起桌上那支已经变形的烟。他看了它很久，最后拉开屉，扔了去。

屉里还有别的东西——一张照片，装在简单的木质相框里。照片上是十岁的苏星晨，穿着小学制服，扎着尾辫，在公园的秋千上笑得很开心。他站在她后，推着秋千，脸上是难得的放松笑容。

那是她十二岁生日那天拍的。

苏铭的手指拂过相框玻璃，在女孩的笑脸上停留片刻。

然后他合上了屉。

二楼，苏星晨的卧室。

她背靠着门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将脸埋臂弯。那件过大的衬衫袖垂下来，像一对灰的翅膀。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陈伯。老家在门外停了一会儿，轻轻敲门：“小？晚饭准备好了。”

“我不饿。”她的声音闷闷的。

陈伯沉默了片刻：“先生……先生也是为了你好。圣玛丽亚是所好学校，很多世家小都在那里读书。”

苏星晨没有回答。

陈伯又站了一会儿，终于叹气离开。脚步声渐远，消失在楼梯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