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在男人说“转过脸来”之后，卡在一切即将失控之前。

许连雨知这本书，她确实看过，在大学的图书馆里，一个无聊的下午。

他的声音平稳，但许连雨能听其中压抑的某东西。

她盯着这个问题，手指悬在键盘上。最后她回：“你念得很好听。”

语音继续：“她没有回。她不敢。她怕一回，就会看见他里那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东西，一更危险的东西：好奇。他对她的好奇，让她有些恐惧。她知，他的对于她来说就是一场不负责任的撩拨，可是她还是上了前这个男人，她甚至想狠狠地自己两掌，可是无法离开他。”

语音结束后的寂静格外漫长。

X：“这段文字怎么样？”

她记得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女人转过，男人吻了她，然后是一段极其细腻的情描写，从落地窗边到沙发，从克制到疯狂。

四分钟十七秒，刚好卡在这里。

她应该回复什么，说“念得很好”，或者“文字很”，或者“谢谢分享”。

因为她的在反应。

很准，但不过分刻意，像是在耳边低语：

到这里，语音突然停了。

X：“谢谢。你的声音呢？我还没听过你的声音。”

她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很少发语音，连和朋友聊天都是打字。

但她什么也说不来。

“他的手终于落在她肩上。很轻，她能透过薄薄的针织衫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燥，温。他说：‘转过脸来。’”

她脸发，也连带着燥起来。

她甚至试图想象他念这段话时的样。

一奇怪的、陌生的反应。

手机又震了。她走回去看。

是平静的，还是和她一样，被文字里的情牵动着？

尤其是当他念到“他的手终于落在她肩上”时，他的声音里有一克制的、压抑的觉，像在努力控制着什么。

许连雨的手指僵住了。

坐在哪里？房间里开着灯还是关着灯？他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她站在他工作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灯光如星海，她却觉得那些光都照不这个房间。他站在她后，很近，近到她能觉到他呼的温度拂过她颈后的碎发。他说：‘你知这栋楼是我设计的吗？从地基到层的旋转餐厅，每一块玻璃的角度都计算过，为了在日落时捕捉最后一光。’”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推开窗。

念到“撩拨”时，他的声音微微压低，那个词像羽一样轻轻搔过耳。许连雨不自觉地缩了缩脖。

发去后，她觉得这话太直白，又补了一句：“声音很适合读这文字。”

她呼，想让夜风散脸上的度，但那从升起的燥，却固执地停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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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连雨盯着那条语音消息，已经静止了。

她对

夜风来，带着城市的味。

从他说“撩拨”那个词开始，从他那声低沉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开始，从小腹就升起一细微的，她的掌心在汗，有些发，呼不自觉地放轻了。

但寻舟只念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