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安、以及某连自己都说不清不明的、想要“共享”或“捆绑”的隐秘心理。王明宇看来了。他看穿了我的矛盾，我的忐忑，我那可笑又可怜的“责任心”。

所以，他用他的方式，替我“理”了这件事。

给苏晴一份稳定清闲、足以维持面生活的工作，让她不必为生计奔波，保留尊严和独立的空间。再给一笔数额想必不会小、足以让她生活无忧甚至优渥的“津贴”，这不仅仅是钱，更是一信号，一将她纳某“保护”或“责任”范围的象征。让她安心，让她不必为未来惶恐，也让她……以这现实而牢固的方式，被正式地、无声地纳他的羽翼覆盖之下，和我们两人更密地绑在一起。

一极其烈的、混合着多滋味的情绪，如同被打翻的调味罐，猛地冲上我的心，让我呼都为之一窒。

首先是尖锐的羞耻。为我们之间这无法见光的关系，竟然需要靠赤的金钱和权力来、来维系、来“补偿”而到羞耻。这仿佛玷污了昨夜那场疯狂中或许还残留的一丝“情动”的纯粹（如果那也称得上纯粹的话），也让我对自己将苏晴卷的这实质，有了更清醒、也更难堪的认识。

但随其后的，是一……如释重负的松弛。就像心里一直悬着一块沉甸甸的、边缘带着锋利棱角的石，磨得我生疼，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放。此刻，一只大而无形的手伸过来，温柔却不容置疑地将那块石拿起，抚平了棱角，妥帖地、稳稳地放在了一个它该在的位置。王明宇替我照顾了苏晴，用一最现实、最有效、也最符合他行事风格的方式。这让我心里那因“将自己的前妻送上情人（或许不止是情人）的床”而一直绷的、带着刺痛和愧疚的弦，奇迹般地得到了缓解和松驰。仿佛他无声地在用行动告诉我：你看，我会理好后续，你不用担心，也不必背负那些不必要的德枷锁和愧疚。你只需要……待在我边。

这认知，像一温的、带着细微电的，缓缓注我的心脏，然后随着血循环蔓延到四肢百骸。那里，混杂着对他这大掌控力和细致考虑的依赖，一丝难以言喻的激，还有一……被妥善保护、被周全考虑后的安心。

我看向王明宇，视线因为涌上眶的温意而变得更加模糊。汽氤氲，他的面容在远显得有些不真实。但我的神，一定不自觉地变得无比柔，充满了连我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依赖和动容。

他似乎准地接收到了我情绪的变化。隔着氤氲的白雾，我仿佛看到他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浅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像投我心湖的另一颗小石。然后，他重新向后靠去，将后脑枕在池边光的石上，闭上了睛，神情恢复了之前的放松和淡漠，仿佛刚才只是随提及了一件无关要的、已经理妥当的日常琐事，不值得再多费心神。

而苏晴，自始至终都低着，沉默着。温泉汽在她周围缭绕，她的侧影显得单薄而安静。她的手指不再搅动池，只是攥着自己浴衣那宽大的鹅黄袖，指节用力到有些发白。那份显而易见的羞赧和难堪之下，似乎也沉淀下了一丝……认命。甚至，我隐约察觉到，在那抿住的线和低垂的睫之后，或许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对这份突如其来却又现实无比的“安排”的……接受，以及，一丝隐晦的、连她自己都可能未曾明确意识的依赖？毕竟，经历了昨夜那颠覆的冲击和今晨以来持续的混与尴尬，一份稳定的、足以保障生活的“馈赠”，对她而言，或许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突然抛来的一只救生圈，混世界里一个清晰而实在的锚。拒绝需要大的勇气和清晰的未来规划，而接受，至少在下，是更容易的选择。

温泉持续不断地散发着量，温柔地包裹着我们三个人的。

我重新放松下来，缓缓地、更地沉中，让温的泉一直淹到下。柔地抚过脖颈、锁骨、……肌肤的每一寸似乎都在发满足的叹息。温不仅渗透肌骨骼，也仿佛抚平了心底那些因为复杂关系、德挣扎和情纠葛而产生的、细微却顽固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