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他，收回手。

“去洗澡。然后来床上。”

她站起来，走浴室。关上门，打开，站在洒下面，让从冲下来。她不知自己有没有哭，混着泪，分不清。

那天晚上他在她里的时候，她一直闭着睛。她不敢看他，不敢睁开睛。她怕一睁，就会看见那双睛里的东西——不是，连望都不是。

结束后，他抱着她，很久没有动。

过了很久，他说：“Lilith。”

她没有应。

“Lilith。”

她睁开睛。

他看着她，在黑暗中，他的睛像两片。

“你不是玩。”他说。

她愣住。

“你是……我的。”

她不知这两个说法有什么区别。但她知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有她从未听过的东西。像一个人在承认自己不该承认的事。

四月，她第一次看见他的另一面。

那天他接了一个电话，脸忽然变了。她站在门，看见他握着电话的手在发抖——恐惧从他脸上掠过，像闪电，只一瞬，然后他恢复了平静，说“我知了”，挂断电话。

他坐在那儿，看着窗外，很久没有说话。

她走去，站在他边。

“Sir？”

他没有回应。

她蹲下来，看着他的脸。他的睛望着窗外，瞳孔微微放大，嘴抿成一条线。她忽然意识到，他没有在看她，他看不见她。他在另一个地方，另一个时间，另一个他自己。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冰凉，在发抖。

“Wentworth。”她说。

这是他第一次允许她叫他的名字。他说过，只有在安全词之外的时候可以叫。现在她没有喊安全词，但她叫了他的名字。

他的睛动了一下，慢慢转过来，看着她。

“Lilith。”

“我在。”

他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发，像摸一只受惊的小动。

“对不起。”他说。

“为什么对不起？”

“你不该看到这个。”

她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我想看到这个。”

他愣住。

“我想看到你。”她说，“所有的你。好的，坏的，完整的你。”

他看着她的睛，看了很久。然后他把她拉怀里，抱得很，得像要把她碎。

那天晚上，他没有碰她。他只是抱着她，整夜抱着她，像抱一个救生圈。

五月的一个周末，她问起他的过去。

他们躺在床上，窗外是纽约的夜，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她枕在他，听着他的心，一下一下，很稳。

“你什么时候知的？”她问。

“知什么？”

“知自己……喜男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

“十四岁。学校里有一个男孩，金发，蓝睛，笑起来很好看。我看见他的时候，心会变快。我以为那是友谊。”

她没说话。

“后来我父亲发现了。他翻我的日记，看见我写的东西。那天晚上他找我谈话，说这是一病，需要治。他给我找了一个医生，每个星期四下午，放学后去看。看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