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看着外面的夜，很久没有说话。

“因为我想起我父亲。”他说，“他打我妈。我小时候，听见她在房间里哭。我不敢去。我只是站在门外，听着。”

她走过去，站在他边。

“你救不了她，”她说，“但你可以救别人。”

他转过，看着她。

“你总是知该说什么。”

“Because I’m yours 。”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把她拉怀里，抱得很。

五

九月，她开始失眠。

她整夜整夜地睁着睛，看着天板，想着他。想他的脸，他的手，他的声音。想他说过的话，过的事。想他们之间的每一秒，每一个瞬间。

她知自己早就已经陷去了。陷得太，到看不见底。

她不知他有没有陷去。他从来不说什么。他只是看着她，用那双睛，用那她看不懂的神。

十月的某个晚上，她问他：

“你我吗？”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不知什么是。”

她的心沉下去。

“我从来没有过任何人，”他说，“我不知那是什么觉。我只知，我想你。你不在的时候，我想你。你在的时候，我想……把你留在边。永远。”

她看着他，眶发酸。

“那可能就是。”她说。

他想了想。

“可能吧。”

她抱住他，把脸埋在他。

“没关系，”她说，“不是不是，都没关系。”

“为什么？”

“因为我不在乎。”她说，“我只想在你边。”

他收手臂。

十一月十九日，她二十五岁生日。

他送了她一件礼。一条项链，银的链，坠是一枚小小的钥匙。

“这是什么？”她问。

“我公寓的钥匙。”

她愣住。

“你随时可以来，”他说，“不用敲门。”

她看着手里的钥匙，小小的，银的，在灯光下闪着光。她想起一年前的今天，他吻她，问她想要什么礼。她什么也没要，但她得到了他。

现在她得到了这把钥匙。

“谢谢。”她说，声音有抖。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Lilith。”

“嗯？”

“生日快乐。”

她笑了。

那天晚上，她躺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一下一下，很稳。她想起很多事情——面试那天他的睛，暴雨夜他说的“我等你”，第一次吻她的那个封印，还有他说的“只有你”。

她不知未来会怎样。不知他们会在一起多久，不知他会不会有一天厌倦她，不知这把钥匙会不会在某一天失去意义。

但她知现在。

现在她在他怀里。现在是她的二十五岁生日。现在她有他的钥匙。

她闭上睛。

窗外的纽约灯火通明，五十三层的夜空里看不见星星。但她不需要星星。她有他。

“Wentworth。”

“嗯？”

“我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我知。”

她睁开睛，抬起，看着他。在黑暗中他的廓很模糊，只有睛是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