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小，你啥意思吗？！我又没杀人放火，又没有偷抢骗赌，咋会投到畜生嘛……

珍卿被她又打又吼，一时间都懵住了——她就是打个比方，这胖老妈，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有一些贪恋的客商，或者半生不熟的浪，甫一跟他见面，就认定他是同中人。

“人的喜好，不会变得那么离谱的，总有一样的地方。”

“但这些小老婆，有一个地方一样。胖妈，你知是啥吗？”

她狠打了珍卿肩膀一下：

“我们县有个财主，还上过洋人学堂，特别会生意，特别有钱。

他应酬客商时，听人说过不少荤话，曾经就有人说起过，小脚女人的妙，并不在于脚上。

可是那些小报上说的，跟三哥有绯闻的女，各行各业、矮胖瘦、年轻成熟、矜持浪，简直无所不包——皇帝后里的女人，风格都没这么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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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娶了满屋的小老婆，有老有少，有丑有俊，有穷有富，各不一样。

珍卿语重心长地跟胖妈说：

这边的珍卿叹了一气，现在这个时代，各都喊着平等、自由——其实革命得不彻底，阶级阶层还是很分明的。

这一两年，海宁不的各小报，总有关于他的桃新闻，内容源源不断。

过了片刻，胖妈还在叨个没完，说要跟陆三哥和吴二说，不许她再看那个虫书了。

[§

他在商场上遇到的各路商友，也不过是听途说，就纷纷认定，他是见起意的公。

她对因果报应、转世回那一，那是嗤之以鼻。而胖妈对这些东西，也许是信不疑的。

珍卿就叹息：“他这些小老婆，都裹得三寸金莲，都是小脚老婆。”

这一会儿，又听五妹跟胖妈讲：

陆三哥在红叶石楠后面，听她们同鸭讲，当真好笑不已，忍着没有发笑声。

没想到无意间发现这五妹，一改在人前的温顺缄默，对着胖妈侃侃而谈，说的话跟平时简直是两个人。

珍卿却慢慢醒悟过来，她跟胖妈，其实是两个世界的人。

笑过之后，笑意却渐渐收敛，心中的受复杂起来。

游完了又泡在里解，顺便喝香槟，让神经放松一下。

“你说谁要屎壳郎！枉我对你这么好，尽心尽力，尽心尽力，尽到你咒我变屎壳郎啊……五小，你看那虫书，是不是看怔了？”

一个正常的男，很难说会跨越这么多阶层，看上这么多不同风格的女。

胖妈睁大细似的睛，很有求知地问：“啥呀？”

她想把这个理，用通俗易懂的词句，解释给胖妈听，她就给胖妈打个比方：

海宁的普通民众，最看这类街小报，传得范围很广。

动不动就拉着她，在声场所谈生意，叙情。

“胖妈，假如——说的是假如啊，你是一个屎壳郎，你会今天喜屎壳郎，明天喜小蜂，后天喜螳螂，再后天喜一条地龙（蚯蚓）吗？”

陆浩云看着香槟杯里，晶莹剔透的气泡，似笑非笑的。

这个问题一提，侧的胖妈半天没有吭声。

珍卿扭过看她，就发现这胖老妈，斜眉瞪的，细溜溜的睛，已经冒怒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