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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民国好好学习生活 第77节(3/3)

说白了,女人除了家世以外,自己也要有本事的。

珍卿不太习惯,在室外说人长人短的,就跟胖妈说:“别讲这个了,小心叫人听见。”

胖妈“嘁”了一声:“来了那么些客人,把后边的佣人都叫到前面听差,这个大天气,除了咱们谁会来后园?”

珍卿信奉的是,君不立危墙之下,没有墙的地方别讲人闲话。

却又听胖妈压低声音说:

“你看二小跟三少爷,一样老大年纪不成亲,二小就不敢人,就自己清清静静地过日

“你看三少爷,他见一个一个,闹得满世界都晓得了,他将来照样娶个滴滴的小。”

珍卿听得直摇:“外人胡传说,未必是真事。胖妈,你好歹是谢公馆的人,别跟外人一样,听风就是雨的。

说着,珍卿对胖妈说:“你老儿生日啥时候,我送布你给他裁衣裳。”

胖妈不怎么,很光地说一句:“你要是也送我布,我才给他裁衣裳,要不然,你送谁送谁,我才不!”

珍卿无语之极地看她,那是你老伴又不是我老伴,我心还得那么细啊,神奇!

而胖妈对裁衣裳这话题,并不多么兴趣,却忽然石破天惊地问一句:“五小,你不会看上三少爷了吧。”

珍卿惊得吃瓜都呛着了,咳了好一会儿,很无语地嚷胖妈:

“你这个胖老妈,什么话张嘴就来啊。前几天,我提了柯先生两句,你说我看上柯先生。

“今天我提三哥两句,你又说我看上三哥。要是提谁就是看上谁,那我一个女孩,岂不是成了心大萝卜?你真是开国际玩笑!”

胖妈想想也觉得可笑,自己也笑得前仰后合,等笑够了又问:

“你没看上他,老替他说话?”

珍卿大叹了一声,今天还非得跟她科普一下,要不然胖妈动不动来句石破天惊的话,也真是够刺激心脏的。

珍卿往四下扫一圈,压没有其他人影,她就一本正经地看胖妈:

“我今天教你一个大理,你要是听去了,以后也会受益无穷的。”

胖妈大胖圆脸上,专注听讲的表情。

珍卿就开始娓娓来:

“一般来说,不是男是女,只要他有的选,喜的类型,不会跨度那么大的。”

胖妈摸不着脑:“啥跨度?怎么跨度大啦?”

珍卿又吃一西瓜:

“你看小报上说的,三哥往过的人,有念过书的大家闺秀,有给洋人当过小老婆,自己又闯事业的女人,还有在工厂卖苦力,要啥啥没有的纺织女工,听说还有青楼的名、戏班的名角儿……”

珍卿着勺顿了一下:、职业、学识、教养、年龄、经历,个个都不一样。

除非是有收藏癖的变态,要不然谁的胃会这么广?

她下意识地转着勺,说了一句:

“这是说不通的。”

她们所在凉亭的东边,密的红叶石楠后面,站在游泳池里的陆浩云,着酒杯,仰喝了一香槟。

听见珍卿说的这一席话,陆浩云这一刻,对这个女孩儿生了极大的好奇。

他今天难得回谢公馆,天气太,他在房里待得太闷,脆来游泳池游几圈。

游完了又泡在里解,顺便喝香槟,让神经放松一下。

没想到无意间发现这五妹,一改在人前的温顺缄默,对着胖妈侃侃而谈,说的话跟平时简直是两个人。

这一会儿,又听五妹跟胖妈讲:

“我们县有个财主,还上过洋人学堂,特别会生意,特别有钱。

“他娶了满屋的小老婆,有老有少,有丑有俊,有穷有富,各不一样。

“但这些小老婆,有一个地方一样。胖妈,你知是啥吗?”

胖妈睁大细似的睛,很有求知地问:“啥呀?”

珍卿就叹息:“他这些小老婆,都裹得三寸金莲,都是小脚老婆。”

陆浩云看着香槟杯里,晶莹剔透的气泡,似笑非笑的。

他应酬客商时,听人说过不少荤话,曾经就有人说起过,小脚女人的妙,并不在于脚上。

这边的珍卿叹了一气,现在这个时代,各都喊着平等、自由——其实革命得不彻底,阶级阶层还是很分明的。

一个正常的男,很难说会跨越这么多阶层,看上这么多不同风格的女

可是那些小报上说的,跟三哥有绯闻的女,各行各业、矮胖瘦、年轻成熟、矜持浪,简直无所不包——皇帝后里的女人,风格都没这么齐全。

珍卿语重心长地跟胖妈说:

“人的喜好,不会变得那么离谱的,总有一样的地方。”

她想把这个理,用通俗易懂的词句,解释给胖妈听,她就给胖妈打个比方:

“胖妈,假如——说的是假如啊,你是一个屎壳郎,你会今天喜屎壳郎,明天喜蜂,后天喜螳螂,再后天喜一条地龙(蚯蚓)吗?”

这个问题一提侧的胖妈半天没有吭声。

珍卿扭过看她,就发现这胖老妈,斜眉瞪的,细溜溜的睛,已经冒怒火来。

她狠打了珍卿肩膀一下:

“五小,你啥意思吗?!我又没杀人放火,又没有偷抢骗赌,咋会投到畜生嘛……

“你说谁要屎壳郎!枉我对你这么好,尽心尽力,尽心尽力,尽到你咒我变屎壳郎啊……五小,你看那虫书,是不是看怔了?”

珍卿被她又打又吼,一时间都懵住了——她就是打个比方,这胖老妈,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过了片刻,胖妈还在叨个没完,说要跟陆三哥和吴二说,不许她再看那个虫书了。

珍卿却慢慢醒悟过来,她跟胖妈,其实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对因果报应、转世回那一,那是嗤之以鼻。而胖妈对这些东西,也许是信不疑的。

陆三哥在红叶石楠后面,听她们同鸭讲,当真好笑不已,忍着没有发笑声。

笑过之后,笑意却渐渐收敛,心中的受复杂起来。

这一两年,海宁不的各小报,总有关于他的桃新闻,内容源源不断。

海宁的普通民众,最看这类街小报,传得范围很广。

他在商场上遇到的各路商友,也不过是听途说,就纷纷认定,他是见起意的

有一些贪的客商,或者半生不熟的浪,甫一跟他见面,就认定他是同中人。

动不动就拉着她,在声场所谈生意,叙情。

这些尴尬事,既让人觉得哭笑不得,应付起来也颇费心思。

时日一久,连亲戚朋友也觉得,他陆浩云并不无辜,也对他说一些“苍蝇不叮无”,“空来风,未必无因”的话。

陆浩云虽觉莫名其妙,却不愿像个怨妇似的,到跟人家解释诉苦。

外人的人云亦云,陆浩云听而不闻,可和母亲的指责,却让他格外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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