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后面响起窸窸窣窣的笑声，有人小声叫他， “江予。”

江予回过去，看见一个女孩儿偷偷向他伸手，一颗糖躺在雪白柔腻的掌心，“给你，快拿走。”

“谢谢。”江予小声说，折回去拿走了那颗糖。

于是他再转回去的时候前面就现了各各样的零：、话梅糖、巧克力……江予脆拉开书包，来者不拒通通接受。

“江予！”

密斯郑生气地敲了敲桌，吓得江予一麻，抱着仓鼠兜窜回了座位。

密斯郑气没消，“为什么迟到？”

“老师对不起，”江予一脸羞愧站起来，“我早上没听到闹钟，睡过了。”

着助听睡觉不方便，江予一般都靠枕下手机闹钟的震动起床，昨天晚上他纠结到凌晨两才下定决心，又下楼找医药箱，结果就是早上该起床的时候睡得太死，没受到震动。

任志刚没看到江予赶让陈姨上来叫他，结果陈姨也没叫动他。

老师们都知江予的特殊情况，密斯郑脸稍霁，“坐下吧，下不为例。”

江予坐下，余光瞥见明偷偷摸摸拿着手机盲打，接着，江予揣在校服兜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明：@小鱼 吃啥呢，给我掰.jpg

江予：……

秦晟：猪啊。

江予抬看见秦晟困恹恹地撑着脑袋打了个哈欠，不自觉也跟着打了个哈欠：“……”有毒。

他把手机放回去，英语书，翻到密斯郑正在讲的那一页开始认真听课。

快下课的时候秦晟突然坐直了，撞了一下江予的桌肚，江予小声说，“怎么了？”

秦晟向后瞥一，“哦，不小心撞到了。”

江予被搞得一雾，正打算看向黑板，忽然莫名其妙往教室外看了一，然后顿住了。

庄敛不知何时现在了教室外，换下了昨天见面时穿的洗得发白的短袖，穿上了崇英中的校服，前别着金牌，沉静郁的目光通过透明的玻璃窗落在他上，悄无声息的，苍白透明的影像极了现在幽冷雨夜中的鬼魅。

庄敛没有再背他那个灰扑扑的书包，抱着厚厚一摞崭新的教材，右手腕却依旧缠着白弹绷带，破的角和红的手背没有得到任何理，小臂横亘着一条目惊心的狰狞鞭痕。

“……”江予侧回了视线，着一只笔在空白戳来戳去。

庄敛昨天回去后还是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