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谢谢你。”

叶回过神来时陶心已经把发扎好了，她慌忙顺着陶心的意思把伞递到了人手上，两人继续往前走。她悄悄瞟了一陶心的侧脸，恍惚间有些错愕——陶心扎了个低尾，树下漏的光打在脸上，就像是黑白相片里的年轻陶心走来一样。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便是她里多了沧桑和锋芒。

“陶小……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当然可以，你说。”

“车上的橡鸭，是你女儿的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很好奇。”先问这个问题吧，觉要温和一些，叶在心里斟酌了一番。

陶心没有立回答，只扬起嘴角笑了笑。叶在等待回复的空隙里低看向两人的脚，陶心穿了一双白的方穆勒鞋，脚踝在裙下时隐时现，鞋的后跟正有节奏地敲击脚下的路砖，吧嗒吧嗒的声响填满沉默的隙。

“是安安十岁时送我的，那时候我才从我妈那里把孩接过来自己带。”陶心终于开回应了，语速比平时慢了些，她正在回忆过去，“她和我说，跟她说过，等到妈妈接她回家那天，要送给妈妈一件自己最心的玩。所以我就一直留在了经常要用的这辆车上，看见那只小鸭，就好像看见了安安。”说完，陶心又低下了，那抹笑容也变得落寞了许多。

“没关系，你很她，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了这句话，叶对自己都有些惊讶了，明明从来都没有会过来自家人的，说这样安的话语实在是可笑。

“嗯，也许吧。我只希望她能成为一个自由、幸福的人，这样就很好了。”

叶看见陶心把抬了起来，神情恢复成平常的样，她暗自松了一气，接着陶心的话，她说：“其实，是今天早上我捡起钱包时看到了里面的照片，所以才这么问的。你放心，我没有动钱包里的东西。”说完她看着前方的路，不敢和陶心有任何的神接，生怕陶心看什么端倪。

“原来你早上这么张是因为这个。这没什么，或许你们在某个讲座上早见过面了，她和你学的是同一个专业。”

“啊？哦，这样啊，嗯……可能吧。”陶心这么说，把叶吓得抖了一激灵，毕竟要是知母亲在外面包养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情人，可能直接两一黑吧，“这样还是不好，觉好像侵犯了你的隐私，起码你从来都没问过我的事……”

“如果你想和我讲，我也会认真听的。”

叶被陶心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句话给噎住了，她并不擅长向别人讲述自己的事，用笔写她会好受很多：“嗯，下次有机会我会讲的。”

“好了，我们到了。”陶心止住了脚步，她也跟着停下了。她们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再往别走就是湖中的小路和亭了。渺远的鸟叫声徐徐传来，她们面前立着个中式装修的房，门上挂着个牌匾，上面是飘逸超脱的四个字“陶然自乐”。

“……是陶潜的‘挥兹一觞，陶然自乐’[2]么。”叶盯着牌匾细声念着，有些失神，骤然间跌情绪之中：她曾想抛下一切无关要的东西，一个人走在路上，这条路没有终。如此她也就别无所求了，一如那诗中所说的，只求自己满意，饮尽那一杯酒，自得其乐。但她明白自己终究是不自在的，因为她太小了，翅膀还不够韧，受不住学校以外那无尽的狂风骤浪。

陶心走上前把门打开，叶还未走便看见里边坐着两三个人，竹帘遮隔了他们的影，只依稀看见人手上都拿着杯茶，怡然自得，窗外的湖波光粼粼，木质香和汽混合在一起扑到了她的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