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千帆的声音突然冒来，我们抬一看，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教室，在讲桌上撑着伞、端端正正地坐着了。

后来阿鰻跑去二手书店搬了一堆武术教学书回家，虽然我一直告诉他当徒弟一也不好玩也没有学到武功，可他就是打死不相信。

「蹲低。」

「我觉得他一定死不了。」

全班举起双手。

「你不去喔？」阿鰻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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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

过千帆嘴角微微勾起，说：「许飞，你愿意跟随在下习武吗？」

阿鰻说，但是他却一脸兴奋。

全班蹲低。

「上桌。」

「啊！老师楼了！」

「那你咧，你嘛留在这里？」

「什么？」

起先过千帆要我们跟着他一些很蠢的姿势，类似甩手、蹲什么的，还要一边呼。他说我们现在太少运动都在玩电脑，所以应该趁早自习练气功健魄……认真说，这其实没什么稀奇的，就跟每天第二节下课都会很蠢的健康一样，可是他的动作到后面越来越夸张。

在我们都没搞清楚的时候，过千帆脚下像装了弹簧一样，瞬间到讲桌上，还是双脚喔！就是立定远那姿势，有试过的人应该都知，那样的姿势是很难得起来的。

就在这个moment，董教官现了！

阿鰻站起来大声地说。

什么？你问他站在栏杆上面嘛？

「许飞，你说得没有错。」

董教官朝过千帆伸手，连他的衣服都没碰到，过千帆就下去了。

「嗯，我也觉得。」我冷冷地说。

过千帆没有让阿鰻当他的徒弟，问他理由，他说，因为你不是副学艺长。我说那我现在跟他换还来得及吗？过千帆说，来不及了。然后瀟洒地离开，他这次终于是从正门去了，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堆。

上讲桌的过千帆还不肯罢休，一个侧空翻翻到门外，在走廊上继续空翻，最后到栏杆上摆一个大鹏展翅的pose，好几个人都站起来鼓掌。

又不是问你！

有个女生惊呼，这下好了，整条走廊的人都跑来，董教官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假发歪了一边，大概还没反应过来。同学们几乎全衝去看闹，只有我跟阿鰻还留在教室里。

有次放学我跟几个朋

呃，他说这是在练气功。

「现在，请各位同学把双手举起来。」过千帆说。

你问，他没教你武功，那平常都在嘛？我可以很明白告诉你，就只有打杂而已。

「过千帆──你给我下来──」

平均一天我大概会被过千帆找去四、五次，每次都是些无关要的事情。比方说帮他打扫办公室、餵学校附近的野狗、抢披萨……我用我的左脚大拇指发誓，过千帆绝对没打算要教我武功，只是单纯想找个免费杂役而已。

「靠，他是要把我们全班都变成武林手才甘愿啊！」

全班噤声，过千帆却很开心：「学长，你看，在下刚才又突破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