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去吃炒，聊起这些事情，阿鰻还一脸认真地说：「你要想，所有技艺都是从打杂开始的，达文西刚开始学画画的时候，他师父还不是让他画了三年的。」

你个大。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不得不承认一个悲伤的事实，我不敢反抗过千帆。先说，绝对不是我太孬的缘故，我曾经想直接拒绝他的，可是前几天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决定还是忍着比较好。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我们学校以前校风比较差，甚至还发生过枪击案件，去年新校长上任下令「扫黄打黑」，现在已经比较和平了。但是你我都懂，氓混混这生跟蟑螂一样，永远不可能赶尽杀绝，不怎么抓，都还是会有漏网之鱼躲在暗的角落。

阿鰻就是溜掉的那隻鱼。

不要看他那么一隻，打起架来还是有气势的，至少光重他就赢了一半，别人不被他打死也会被压死。不过阿鰻从来不用「泰山压」这招，他说这算下下策，不到要关不能用（原来他还真的有想过要用）。

跟阿鰻结仇的人两卡车都装不完，常常有人要找他架，如果下课时间找不到阿鰻，他们会耍最卑鄙的手段。

上课时间打架。

不要误会，不是蹺课，而是直接在教室里打。

在教室要怎么打？其实很简单。这跟距离有关，如果两个人的班级就在隔，只要趁老师转写黑板的时候衝去，到隔揍那个人一拳，再装没事衝回来。而另一个人若要还手，也得等他的老师转，就这样一来一往可以打整节课，老师们还完全不会发现（或者是本懒得制止）。

回合制战斗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这天上课到一半，隔突然衝过来一个人，往阿鰻脸上就是一拳。

如果是平常，这可能本不算什么，坏就坏在这堂刚好是过千帆的课。顺带一提，他正在放教学录影带，告诉大家要怎么用双节。（在辅导课看这东西真的满的，他说我们学了这个可以拿来防。）

过千帆不像那些老那么迟钝，他立刻就发现了，可是什么话也没说，任由那个人又衝去。阿鰻捂着被揍的脸，边偷瞄过千帆，没想到过千帆竟然朝着他：「去吧！」

「什么？」

「现在年轻，不要让自己吃亏，以后吃亏的机会还多得是。」过千帆说。

阿鰻迟疑了下，还是衝去了，不久后又衝回来：「他们老师一直不转，没机会！」

过千帆说：「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