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一些画面如走灯般飞快地在他前掠过。

顾燕飞的小脸上始终在笑，玩味戏谑，怼得顾太夫人哑无言。

“咔哒。”

迎上顾太夫人惊魂不定的神，顾燕飞笑眯眯地反问：“太夫人，您仔细想想，到底了多少杀孽？”

母亲过世后，他曾在京城住了好几年，是祖母亲自为他开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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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叔不是去演武场考校你的武艺了吗？他怎么会受伤的？！”

顾太夫人以及顾渊、顾燕飞兄妹全都等在了碧纱橱外的左次间里。

五年前，他想军营，祖母却雷霆震怒，斥他好好地以科举仕途不好吗，非要跟他父亲学！

这还仅仅是个开始，之后，惨叫声一阵接着一阵地传来，仿佛要掀翻屋，又像是千万针刺了顾太夫人的心。

再后来的几年，他和顾云嫆往来京城与扬州，每年有三四个月都住在京城，祖母待他们一向亲。

“……”顾渊仿佛被倒了一桶凉似的，心有凉，有沉。

就知，比起她那位素未谋面的父亲顾策，太夫人明显对次顾简更好。

“啊！”

这丫实在是太野了！

一晃，八年过去了。

祖母对他一下就淡了不少，总是客客气气，像是隔了一层似的，又像是在提防他。

“太夫人，话不能这么说。”顾燕飞抬手轻轻地打了个响指，一派闲适自在，“我上次就说了侯爷近来有灾祸。”

顾太夫人心神不宁地住了佛珠串，但又没法确定顾燕飞定是不是在装神鬼地吓唬自己。

顾太夫人心疼坏了，担忧地伸长脖朝碧纱橱又看了好几，赶忙打发李嬷嬷去看看顾简怎么样了，一片慈母之心。

他是长孙，自小祖母就很疼他。

他也知祖母是怪责父亲害得侯府差丢了爵位。

好得可以掏心掏肺。

她这话就差直接质问，是不是顾渊错手伤了顾简？！

外面传来的女声令得屋内众人皆是神一振。

顾太夫人眉轻蹙，耳边又响起了上个月顾燕飞那句话：“您滥造杀戮，看来是要报应到孙上了。”

一个老嬷嬷心急火燎地把一个发白的老大夫领了碧纱橱。

想着儿不到一个月内连续两次受伤，顾太夫人的心不禁漏了一拍，心里七上八下，又：“可上次你不是已经化解了吗？”

“正所谓，一码归一码，这报应也得一桩一桩慢慢报。”

一番简单的寒暄后，李老大夫就把其他无关人等都遣了碧纱橱，说他要为侯爷接骨，只有侯夫人王氏留在了里面。

“李老大夫，这边走。”

但是，从八年前父亲过世后，一切就变了。

那让人胆寒的接骨声与顾简尖利的惨叫声同时响起。

碧纱橱内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顾渊的眸暗汹涌，随即就归于平静，漠然、清冷而又幽。

她几乎是坐立难安，目光掠过几步外的顾渊时，忧心忡忡的眸中多了几分迁怒的情绪，没好气地质问：“渊哥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