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的老？我成亲的次日见过他一面。记得挽香说，不能把他当成一般的下人，就连少爷见了他也要以叔叔之礼相待。”

莲姑：“你记忆力倒不错，一天之内见了几百个人，竟能记起他的名字和相貌来。”她冷冷说：“韩季平读过几本书，是个了名的犟脾气，他不但瞎了一只，另一只也患有疾。几年前他混的穷困潦倒，连饭都吃不上了，是夫人收留了他，谅他力不好不了重活，就让他看守祖宗堂，又清闲又面，薪金给的又丰厚。谁知他竟然不知恩图报，还在这等大事上和夫人作对，实在是个不知好歹的老东西。”

许绣氤：“他撞夫人，未必是不知好歹。夫人为当家人，为韩氏一族的前程谋划，是尽职尽责。他看守祖宗堂，对存疑之事提反对，也是尽到本分，倒不便苛责了他。”

莲姑：“你刚过门，对韩家的事还不甚了解，何必为他开脱？摔坏牌位的人必定是他，我定会向夫人禀报，家规置。这也是。。。”她加重了语气，一字字说：“我的职责所在。”

许绣氤笑了笑：“姑姑为何这样肯定，摔坏牌位的一定是他，不是别人呢？”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莲姑的脸依然清冷：“我昨日傍晚才来此间看过，里里外外还是净净的，没有任何异常。韩季平奉命看守，只有他有大门的钥匙，这大堂的窗又都是从里面开启的，别人本不来，不是他昨天夜里捣的鬼，还能是谁？”

说完她转要走：“事关重大，闽南吴氏是得罪不得的。我要赶向夫人禀报，恕我不能再陪着少了。”

“可是我认为，摔坏牌位的人并不是韩季平。”许绣氤在后淡淡地说了一句。

“哦？”莲姑诧异地转过来：“为什么？”

许绣氤伸手往木架上一指：“因为牌位原本是放在木架上的。”

“那又如何？”

“牌位的木材很实，要摔成这样需要一把力气，女人是不到的。而男人就不同了，即使再矮小的男人，上的力气也不是一般女人能比的。”

莲姑暗中皱了皱眉，心：“这不是废话吗”，表面只淡淡说：“女人自然不了这事，也不会这事。”

许绣氤接着说下去：“韩家的内宅里基本都是女人，为了防止男仆欺负丫鬟们，留用的寥寥几个男仆材都很矮小。只有韩季平材很、手臂很长，是一个例外，因为他是韩家的族人，又年老多病没有这风险。这间屋里并没有任何垫脚的东西，别人本拿不到上的牌位，而韩季平却可以轻松到。”

莲姑越发皱了眉：“这话我就不懂了，这不正说明事情就是他的吗？”

“关键就在这里”许绣氤笑了笑：“这个人并不是用手拿到牌位的，而是用一鞭样的东西把它们卷下来的。证据就是，留在上的老爷牌位原本也是立得好好的，却因为受到鞭风的震而倾斜了。鞭可以卷下东西，却无法把上倾斜的东西扶正，说明这个人材不，伸手本够不着。”

“还有，这些牌位不论形状和工都是一模一样。韩季平一只失明，另一只患有疾，夜之间，烛火朦胧，他怎么能准确看哪一个才是老爷的，独独把它留下了呢？”

她认真地看着莲姑：“所以，我想请姑姑多多思量，莫要冤枉了不相的人。”

莲姑沉默了一会儿，抬起来，语声依然冷淡：“少说我冤枉了好人，也未免把我看得太愚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