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毕竟现在中国还是农业社会刚向工业转型而已。

教育的话题在张伯苓沉默之后，就大概结束了，尤其是王绍屏最后一句：「张老，我提供一些书面资料，您研究研究，我们改天再讨论。」说完就完全转换话题了。

非常会看脸的韩復榘当然又堂堂登场了，他可是知主要目标是沉鸿烈。先前王绍屏又提了烟台、威海卫的暗示，他整个脑速转动的就是怎么据王绍屏的提示，把港务的话题打开。歷经这么久令人昏脑胀的教育研讨，本不关心的他，压没听去，专心思考之后终有所得，于是他开开始他的神转折：「关心教育很重要，但是我认为关心填饱肚更重要，我底下一群老百姓还没饭吃呢！想起来我就心痛，就纠结，台生啊！你能不能，让我治下的老百姓有饭吃呢？」

韩復榘不愧是政治老手，从港务想到经济，从经济归结到吃饭，就这样，他一句也没提到经营港，但却顺利把球给王绍屏。

王绍屏果然不是猪一样的队友，而是神捕手。顺手接过来，就能传去。「我老家说：要想富先修路，想大富走路！意思是通建设非常重要，内陆修条路，互通有无，就能生意到小康；若是在沿海，那就修港，搞外贸，这就能走去赚世界的钱，不然至少也能引来，让洋人投资，一起赚世界的钱，这样就能走大富的一条路。」

沉鸿烈听了很兴趣，也没想到这是为自己挖的坑，于是问：「外贸我知，但洋人投资不就是赚我们老百姓的钱，怎么会一起赚世界的钱？」

王绍屏偷偷在心里给沉鸿烈个讚：上！然后说：「在我老家，我们替洋人代工起家。」然后就开始把三个经济型态替代的阶段论再说一遍，之后补充说：「洋人刚开始会不放心，怕商业机密外洩，所以他会来设厂，想要用便宜劳工，但一切都自己。不过后来他会发现，全自己，不如发包给下游小厂，原有已经设好的工厂则专门组装，这样也能保密，又多节省一笔组装低廉工资的成本。

我们后来租了一大块地，和英国人讲好，叫境外加工区，税收很低，但產品不内销，完全，结果我们和英国人都赚很大。因为投资多、工厂多、產量大，薄利多销反而赚更多。如果我们能再加上香港那样自由港的模式，只收单一税，那会赚更大。可惜英国在新加坡已经有自由港了，他们不准备在来亚也搞。」

沉鸿烈，有心动，还想再问仔细一。王志平就来通知吴佩孚、冯玉祥和林蔚都到了。

大家开始陆陆续续走向餐厅，沉鸿烈拉了韩復榘一把，两人落在眾人后面，沉鸿烈悄声问：「刚刚王台生说的那些，韩兄懂吗？」

韩復榘也低声回应：「懂？我懂的话，那通总办就是我来了。」

「什么？」沉鸿烈不自觉地拉了一音量，韩復榘这时才猜到沉鸿烈本不知王绍屏的官方份。以他的歷练不会不知他又犯了一个新的错，可能会使王绍屏蒙受重大损失，甚至让谈判破局。于是他决定装蒜到底，连忙加快脚步跟上张伯苓，然后随便找个话题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