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是我重金请来去山上营救你的，现在您却钱让他们去给县太爷打杂，太奇怪了。”

屠云正要近乎讲价，李酡颜直接：“四百两，一分不少。”

屠云看看他后，“亓官今日不在？”

“这个我不了主。”伙计为难，又：“不过今天我们大掌柜来巡铺，您可以跟他商量。”

“主”

看他呼都透着小心，屠云抻足手劲儿，

李酡颜缓气，“他去瓷窑了。”

“便宜行不行？”屠云一脸期待。

“我这就给您拿。”伙计拉开柜，取豹大氅，介绍：“您摸摸这个工，这料，放整个郡，您都找不第二件。”

话没说完，李酡颜脚步没踩稳，一下栽倒在楼梯上。

伙计情如火地介绍，态度中带着丝丝恭维之气。

她的希望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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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云假装摸了摸，其实她就是为了这个大氅来的，“多少钱？”

屠云挥摆，两步跨上去，扶住李酡颜，“没事吧？”

可您以前从来不这样。”亓官越发觉得怪，“从前的县令把咱的门都快敲破了，还带了厚礼上门，您都闭门不见。这个县令来了之后，事事你都帮着他。”

“公犯不上这么无情吧，念在你我曾经同生共死的份上，抬贵手，便宜？”

转叁月中旬，气候回，冰雪消。

伙计往上一指，屠云正好看见月白的袍摆着台阶走下来，看形有行动不便。

还以为回，草用不上会便宜一，所以才会一早过来买，没想到还是死贵死贵的。

现在屠云可谓是一鸣惊人，在鹿灵县大风。虽然说评价褒贬不一，但比起从前的县太爷，屠云是第一位不畏殷家财势的父母官。

李酡颜沉默不语，将画笔收起来，画撕了。

“县太爷，您要买什么？”

也是，这东西又不是吃的，久了就会馊。只要适当保存，来年可以继续卖。

“你们大掌柜是谁？”

“还四百两？”屠云小脸一拉，“这冬天都过去了，还卖这么贵？”

谁让北襄官民低贱，好多百姓都被商剥削已久。

/

“四百两。”

一大清早，屠云上街去，直奔之前去的草店。

屠云在店里假意转了转，“上次说的四百两豹大氅呢？”

“大人，一分钱一分货，不能因为气候和了，我就降价吧，过冬还可以继续卖嘛。”伙计耐心解释。

之前叫屠云小相公的伙计现在一一个县太爷地喊，十分亲。

“谷贱伤民的理不用我跟县太爷解释吧。”李酡颜扶着楼梯，一步步艰难往下走，“这些草都是我重金雇人打来的，有的险些搭上命。”

“李公？”屠云惊讶又惊喜，没想到这店是李酡颜开的，那就不用同伙计费了。

李酡颜没料想会摔倒，下意识抓屠云的手，低着，惊魂未定。

“各有天职，有人以此为生，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