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殿下喜吃河鲜海味么？”

雾兰掩笑：“明儿晌午唐大人过来用饭，他想吃葱油烧虾，殿下就早早给预备下了。”

裴肆了然地，“本督也听闻了几句闲话，说他们最近往来频繁，大抵好事将近了？”

“对！”雾兰又翻起只空压手杯，重新给提督倒了杯茶，笑：“几日里的尚衣局已经过来人了，给两位主量了尺寸，要准备大婚的婚服了，估计就是年底的事罢。”

裴肆勾浅笑：“我就说呢，今儿我们威武营在球场上赢了北镇抚司，公主怎么瞧着不大兴，吓得我赶将彩给送了来，方才还挨了她一顿数落，原来她这是替驸爷赌气呢，那看来殿下和唐大人关系真的不错。”

“可不是。”雾兰很喜提督这般和她聊家常，于是凑近了些，甚至大着胆看他俊的面容：“原是唐大人接殿下回京的，天长地久的相，想来缘分早都注定下了，他们遇到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殿下可关心唐大人了，这个月都亲手给大人了三里衣呢，不仅如此，殿下屋及乌，还很照顾唐大人的家人，晓得大人的小表弟慎安少爷如今在学里念书，给表少爷送了一车的笔墨纸砚和书哩。”

裴肆笑：“燕姑娘如今到底是公主，说句僭越冒犯的话，女人家倒贴，总不太好。”

“没有啊。”雾兰忙摆了摆手，“其实唐大人待殿下更好更贴！譬如这个月初，殿下就随说了句，到五月了，估计樱桃快上来了，估计她说完都忘记了，可唐大人却记在心里了，连夜策城，赶了好几个时辰的路，去京郊的一个樱桃园，摘了满满一筐樱桃，又急匆匆骑回来，赶在天亮前将樱桃送到府上后，急忙家去换官府上值去了。那果新鲜得要命，还带着珠，殿下喜得很，吃了好多，结果都闹肚了，她弱，可不敢吃了，把剩下的酿成了樱桃小酒。”

言及此，雾兰疾步奔回内室，捧掌般大小的一个瓷瓶，递给裴肆：“这是殿下亲自酿的果酒，赏了和衔珠各一瓶。”

她笑着问裴肆：“提督您说，殿下和唐大人是不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

“哦，是，是。”裴肆连连，有些烦雾兰的聒噪多话，他扭瞧了瞧西窗，起笑：“天不早了，我得走了，晚了怕里下钥，你好好歇着，过后有空，我会再来看你的。”

裴肆甚至还亲昵地拍了拍雾兰的肩膀，笑说：“本督今儿送了你镯和面，这瓶小酒，就当你的回礼了。”

言罢，裴肆再三不叫雾兰送，带着那瓶小酒扬长而去了。

……

夜时分，万籁寂静。

裴肆并未回，而是去了他在京城的一私宅，这地儿僻静安静，几乎没什么人知。

书房里并不怎么亮，只了盏豆油小灯。

裴肆沐浴后，穿着单薄寝衣，上披了袍，坐在书桌后的扶手椅上，他不喜熏香，但今儿特特叫人端来瓶百合。

在他面前的方桌上，依次放了把伞、一支金芍药步摇、一瓶樱桃小酒，还有一块素白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