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笔架上拿起笔，住，了笔锋，蘸了墨，在帕上画了只小猫，可总觉得少什么，目光落在那壶樱桃小酒上，于是取了另一只笔，蘸了些龙泉印泥，在猫儿爪下画了颗樱桃，顺便，在小猫上添了抹红。

忽地，他有些恼，

那女人讥讽他不知男女之情。

笑话，他怎会不懂，他可太懂了。

裴肆厌烦地摔掉笔，不愿去想里那块白的，却不由得想起那年轻妙曼，甚至有些稚的胴，想到她小腹的伤疤，后肩上的梅纹，想到纹跟前的红吻痕，他甚至想到唐慎钰那张臭烘烘的嘴，去吃那抹兔儿睛。

什么味儿，是和这樱桃小酒一个味儿么？

正胡思想间，外响起叩叩叩三声轻轻敲门声。

“。”裴肆立沉起脸，坐直了，其他东西没动，单单将那方帕收怀里。

这时，阿余提着盒从外来了，他躬见了礼，将盒里的几个油纸包呈送到提督面前的方桌上，小心翼翼：“婢去瑞玉轩买栗酥，可不巧，今儿的都卖完了，婢便叫人跑遍九城，在另外几家有名的心铺称了些栗酥，您尝尝，若是不中意，婢这就去店主家里，揪着他的耳朵，叫他现起来。”

“算了。”裴肆拂掉那些酥，蹙眉：“明儿早些派人过去买，多买些，我吃。”

“啊？”阿余咽了唾沫，您老不是最讨厌吃甜了么。

裴肆翘起二郎，端起茶抿了，淡淡问：“周予安那边怎样了？”

阿余躬笑：“咱们派去盯他的探回报，这厮找了个借，说回京取他父亲的章，装模作样地朝京城策奔了半日，后偷摸调转，去了风烟渡。”

“渡？他想去哪儿了？”裴肆伸手，阻止阿余：“先让我猜猜。”他手指着桌面：“风烟渡是南北枢纽，他要么去北上查公主的秘密，但这个是细活儿，短时间查不来，绝对会耽误了去姚州赴任，他不敢；要么南下，南下……莫不是去了扬州，找前嫂褚绪去了？”

阿余竖起大拇指，奉承笑：“提督睿智，他正是去扬州了。”

裴肆嘲讽地冷笑了声：“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去姚州，他不好过，也不能让唐慎钰好过，能搅局这门亲事的，怕是只有扬州那拎不清的疯女人了。”

说着，裴肆前伸，压低了声音：“通知侯府的细作，那事可以了。”

“是。”阿余忙。

“还有。”裴肆看了桌上的金步摇，恻恻一笑：“暗中派人去留芳县查沈轻霜和愿所有的事，也让人拿着唐慎钰和公主的画像去附近的县和庄走访走访，我还就不信查不东西。”

阿余忙：“要不问一下公主府里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