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六岁的时候。

谁知秦王一笑，戳穿了他：“小孩，你是来偷东西的吧，我的玉佩怎么不见了？”

他母亲是金陵名,原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家中落败了,被兄嫂五两银卖到了船上。

他不敢动，更不敢哭，哪怕呼稍微重,疼痛都会像熔浆，将他吞噬,连渣都不剩。

不多时，血像小河般，从裴肆的下.淌来，蜿蜿蜒蜒地说着桌面，一滴一滴掉落到地上。

裴肆这辈，没这么低三下四过，他哭了，哀求地看着李福，试图祈求：“爷……求，求你了，”

李福叹了气，无奈地侧过去。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贵威严，宇轩昂，一看就不凡。

李福挥了下拂尘，看了脸惨白、睛都直了的裴肆，积压了数年的怨气，总算是了。

“动手吧。”

他经常坐在船,望着来来往往的客人，观察着他们长相,试图找哪个是自己的爹。

他转看向平静的江面，故作思索，“您那会在船边念诗哩，是不是喝多了，不当心把玉佩掉里了，小人这就去替您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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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趁着周围没人，他抱着块丝被偷偷上前，蹑手蹑脚地去偷那块玉。

他就是要裴肆睁睁看自己从男人变成太监，亲会切肤之痛，亲品尝一下何为屈辱。

他知，这对男人来说，是毕生难以磨灭的屈辱。原本，他可以多给那小下迷药，让他在睡梦中扛过去。可偏偏，他就少下了药。

可上那痛彻心扉的剧痛告诉他,这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了。

裴肆默默垂泪，忽然想起了母亲。

母亲笑他痴,可转而,母亲就躲船里哭。那是段混沌不堪的岁月,母亲也不知他的父亲到底是谁，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怀了，又一血的生下来了。

哪知刚得手，秦王忽然醒了。

他好奇这个男人，更好奇这个男人腰间系的玉佩，肯定价值不菲，若是卖了，说不准就能替母亲赎了。

李福摇叹气，“要怪，你就怪万他们去。你怕是不知这两日外传来什么，竟说你没阉净，这不是明晃晃地往咱们大娘娘上泼脏么。”

“娘教了，不可以碰客人的东西，否则就要躲了我的手哩。”

他不知自己的父亲是谁，甚至连名字都没有,他给自己取了个名儿,叫小老鼠。因为只要来了客人，他就得像老鼠似的躲衣柜里。

“小孩，你在什么？”

秦王包了船，了不少歌姬，但是只听曲，并不会碰这些女人，也不会同这些女人说话，只和一块来的友人们畅谈饮酒，喝多后就枕着江风眠。

他试图闭睡,多希望这是一场噩梦,等梦醒后,他依旧是裴肆，完整的裴肆。

有时候母亲喝多了，会打他一耳光，又抱着他哭，说：小老鼠啊，你注定了是只老鼠。一个.女的儿能有什么前程？将来不是公，就是当地痞。你生的这么好，谁知又会遭什么罪。

他当时心砰砰狂，怯生生地捧起丝被：“小人看您睡着了，江心的风冷得很，您又吃了酒，怕是会着凉，就给您寻了条被盖上。您是最最最尊贵的老爷，咱们临江这十几条船可就指着您过活，小人过年能不能穿上新衣，全指着您的恩赏啦。”这是他早都准备好的说辞，千穿万穿，不穿。

正好，秦王下江南游玩。

……

他从未见过这样一双，明明是笑的，可细瞧去邃而冷冽，仿佛一把利剑，能把人刺穿。

裴肆一直睁着,直勾勾地盯着四方床，从鹅大雪的时候到了雪停，从傍晚一直到五更末。

第146章 小老鼠 ：

他斜，看着老刘手起刀落，听着裴肆心剧痛发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