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王了惺忪的，说可能吧，忽然手如电，反手将他制住，从他里掏那枚龙纹玉佩，在他前晃了晃，笑：“你当老真喝死睡着了？我在军中可是了名的千杯不倒，你这小孩，手脚忒不净，把你妈叫来。”

他慌了，哇地一声大哭，搜刮肚地狡辩：“我打小就没爹，看了您心里喜得，就、就想着您在我妈的船上待了这么久，是不是从前就和她认识？您是不是我爹？我，我就想给自己拿一件信。刚才听您说，您在军中过活，听说军营里的老爷都是心宽阔的大丈夫，您肯定不会和一个有娘生、没爹教的傻孩计较吧。”

秦王听后噗嗤一笑，骂了句狡诈的小孩，松开他，给他扔了一块酥，问：“小孩，你叫什么？”

他也不怕，盘而坐，双手捧着酥饼大啃，“我没名字，我妈叫我小老鼠。”

“这不好。”秦王哗啦声打开折扇，摇笑：“这么俊的女娃娃，叫小老鼠像什么样，不雅。”

他听了这话，差被糕饼噎死，拿起桌上的酒壶就喝，谁知又差被酒给呛死，面红脖地冲秦王吼：“我是男孩，不信我给你看我的小.。”

秦王一愣，转而哈哈大笑，泪都笑来了：“长这么好看，竟是个男孩。便是个男娃，叫个小老鼠也不好，我给你改个名罢。”

他当时喝了酒，乎乎的，噘着嘴：“你又不是我爹，我才不要你给我改名哩。”

他还以为得罪了贵人老爷。

哪知秦王并未恼，反而从榻上坐起，笑：“你就把我当你爹不就完了么。”

秦王手指蘸了酒，推掉桌上的碗筷，沉思了片刻，看了手里的玉佩，前一亮：“这么着，你既喜我的这枚玉佩，那就姓裴吧。我的第四不久前病故，我心痛不已，我看你小孩机灵聪明，张就叫我爹，那你就当我的义好了。裴肆，这个名字不错。”

从那日起，他有了名字，而因他的缘故，秦王给他母亲编造了个良人份，收为侍妾。

他没有去幽州，而是被义父送去长安的相国寺当了和尚。

义父让人暗中叫他读书习字、骑箭，通过书信教他成长，告诉他母亲的近况，说母亲生了个女儿，很喜府里安稳富裕的日。

再后来，他就在相国寺和郭太后“偶遇”，接着了，这么多年来假扮太监，提心吊胆。

如今，再也不用担心了。

因为他变成了真太监。

裴肆轻声啜泣着，算算，他六岁离开金陵，已经有近十九年没有见过母亲了，渐渐也忘记了母亲的模样。有时候实在思念，便给义父寄去的信中，多问两句母亲和妹妹，回信也只是淡淡提一句，她们都好，接着就是训斥：大业为上，儿女私情先搁置在一边，将来自有团聚之日。

末了，又补了句：肆儿，你的功劳如此大，为父将来定封你为王。

止疼药的药效散了，裴肆只觉得伤好像又血了，太疼了，他死死咬住被，最后又咬住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