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允你至中秋再给束脩？”

下林延只能着：“先生，束脩节仪缓至中秋再纳？”他在心底猜测着林诚义，是否会答允，以往的印象来看，这位蒙师似乎是一个极严厉的人，这年作塾师手也不富裕，更何况是童生塾师。林延记得林诚义还有一位老母亲要供养。

一人还冷言冷语：“连束脩都给不起，还上什么学。”

林诚义须问：“可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吗？”

“有。”

林延：“学生上一次生了病，费了不少钱，而且家里又遭了洪，实在没有钱供膏火之费。故而恳请先生拖延至中秋，学生激不尽。”

书上不是说，君耻于言利吗？怎么老师主动向学生要起钱来了。

“怎么说？”

“他说这几日考校我学业，若是不行，就赶我回家。”

他主动提及，显然是一直放在心底，但是林延现在实在没钱，看来只能遭他的冷了。

“换我是先生，早赶他社学了。”

林延言辞恳切，却没有丝毫乞求之。

此话一一旁的侯忠书是暗暗叫苦，林延刚想和先生谈推迟纳束脩的事，就碰上这一。

林延明堂，已有十几名乡间少年安坐，林延一望去都是自己的当年的同窗。众人已是知林延被训斥一事，有几名少年都是幸灾乐祸。

林诚义严厉地扫了二人一：“人生一世勤为本，早起三朝抵一工！你们连早学竟也迟！”

看到林诚义的样，有些顽劣的侯忠书，也是夹起尾，大气不敢。这洪塘乡的人都知林诚义虽只是童生，但是治学极严，学生没有不怕他的。

“这本书我读得都大

“惨了，这就是要给你小鞋穿了。这十几日先生教了《幼学琼林》。”

林诚义看着林延一会：“求学是为了自己，不可因家贫而怠慢学业。你天资不足，更需以勤勉，若是不用功，读书何用，倒不如回家。这几日欠下的课业，要立即补上，我这几日会考校你，如果不行，你就回家去不要来了！”

“先生，弟知错了。”林延，侯忠书一并答。

侯忠书见林诚义训斥，当下不敢再说，只是委屈地回到讲堂，临走时给了林延一个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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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诚义重重哼了一声，顿了顿脚步：“延，你的束脩还未缴纳吧！”

脸有几分青白，一青衫却是洗得白，几乎褪了，上面不起还打了一两个补丁。这副打扮令林延想起了后世课本上的孔乙己和范。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一旁侯忠书也：“是啊，先生，延家境确实不好，我可以作证。”

“事师长贵乎礼也，无礼之人，也读得圣贤书？”

对方虽打扮贫寒，但穿却一丝不苟，不顾大天仍是穿着圆领长衫，长衫上一丝皱纹也没有，加上其刻板的面容，令人顿生敬畏之心。

一旁侯忠书凑过来问：“如何先生可有责怪你？”

林延仿佛没有听到这些话，走到最后一排空着桌位上，一个用旧木拼成的书案，没有椅几，直接席地而坐。

林诚义扫了侯忠书一斥：“我问你话了吗？去。”

林延听林诚义这一长篇大论，不知对方是什么意思，好像是嫌弃自己没有钱纳束脩，又好像是用此来激励自己，让他好好用功，但怎么说，自己先暂时过了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