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主张为九卿一致拥护后执行。此后廷议的决策效率大大加，也使廷议之论更公允。而九卿廷议的决策，更得到文官阶层一致拥护，连天也不敢轻易更改，离林延阁之初提的天与台阁共议又更近了一步。

但见萧大亨则：“事非无因，地方既有此成例，骤然更之，必生大。秋之义，立法贵严，而责人贵宽，何也？盖因天下之事，不难于立法，而难于法之必行。”

“本虽主司刑律，却有一言论断，古往今来，有治人，无治法。得人办理，则无不允协。不得其人，其间舞弊法又岂止于火耗一法，虽条例画一，弊终难断。要革除弊法，唯有重选才用官，以治人为上上之。当初次辅也曾言，先有治人再有治法。”

萧大亨说完从容坐下，不少官员连连，满脸兴奋。

林延看了萧大亨一，心底倒也有几分称许。

杨俊民向宋应昌：“大司请讲。”

于慎行，萧大亨一正一反后，现在到宋应昌声：“大司农，方才大宗伯所言，所谓火耗不过百之一二，诚然如此，当年海忠介公为淳安令时，一两银只收两分加耗，也就是两分耗。但当今地方官员却加征至多少？少则二成，多至五成，以至于一条鞭法的便民之利然无存。”

“方才大司寇所言，本不以为然。治理天下，当尚和去同，执两用中，治人治法视时势而辨，岂可一成不变。法久弊生，不能不变，变之在人，人以定法。人治之难，难在乾坤独断。法治之贵，贵在大纲小纪，无法不修。畿甸遐荒，无微不烛。”

听完宋应昌之言，杨俊民抚须：“如大司寇，大司所言，火耗归公乃修一条鞭法之不足，推行万历新钱所用，但地方舞弊法又岂止于火耗一项。至于治人治法之论，不在此议，下面不必再争。”

百官此刻也听得来，于慎行，宋应昌之言，论据充分，正是事功党务实的风格。而萧大亨说得虽好，但只在务虚上作文章，没有落到实。

杨俊民询问后其余九卿或不表态或赞同，唯独大理寺卿郑继之反对宋应昌：“从来足国之必先足民，而足民之在于薄赋。耗羡乃州县私征私派，于理不通，于法不合，若以火耗纳正项，必有不肖官员指耗羡为正项，而于耗羡之外又事苛求，必至贻累小民。正项之外，更添正项，他日必至耗羡之外，更添耗羡。此与盘剥百姓，加征加派何异？更有纵贪之害，有违祖制。”

杨俊民则：“郑廷尉似没有看清揭贴所书，火耗归公当然不可为正项，乃州县百姓将正项与火耗一并自封投柜，由州县封柜至藩司，经奏销之后，再由藩司至州县。”

郑继之则继续：“纵是藩司封柜，又岂能禁州县官员耗外加耗。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朝廷不明文律法，州县犹自畏惧，一旦放开则大行其。”

杨俊民笑了笑，又问何人可答。

通政使林材起：“不知郑廷尉为州县时收不收耗羡？不收耗羡，能养家小否？难养家小，则失人，收了火耗，则欺百姓。凡慕虚名必实祸，而今朝廷无耗羡之名，百姓却有耗羡之实，岂是我等可以无视。”

“本使以为与其州县存火耗以养上司，不如上司以火耗以养州县，与其名实相违，移东就西，使百姓将官员胥吏贪取民财而归之皇上，倒不如摊开来说。可责令督抚将火耗通盘合算，如何抵项，如何补漏，若养廉，若公用，一一上奏题销。但凡能说得通，行得去，如此既服人心，事亦不误。”

林材之后，九卿言毕。其余官员各自发言，不拘三品官员，科御史官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