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婕笑了笑，故事半真半假，情绪却很真。

“仙君还不知吧？其实我从来没有和他在一起过，他活着的时候，我没有勇气对他说心里想法，等他死了之后，说得再多他也听不到了，我欠他的、想给他的，他都收不到了。”

“嘣”，苏婕又打开一坛酒，将他面前的酒杯满上，“不喝酒如何聊得尽兴？尤其是像仙君这样的闷葫芦，问半天都崩不一个字，这要怎么聊？”

即便看不见，叶清漩也能知到她的情绪，他没有打断她的话，选择安静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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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从她脸上落衣服里，她也不在意。

叶清

“姑娘在我上有所求，所以会留下，无所求，同样也会离去。”

苏婕的视线逐渐发散，回忆起曾经的一一滴，尽已经过去几百年之久，她还是能想起一些温人心的细节。

看来她是真的准备走了，既不在乎他，也不在乎形象。叶清漩觉得如此甚好，总算能回归平静，再无人叨扰。

“我已经习惯了。”他说：“我给不了世人所求之，世人自会离我而去。”

“我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在我生活的地方大家都很冷漠，就连我母亲对我也只有要求，从来没有关心。我以为大家都是这样长大的，直到遇见他我才知，原来我也可以享受别人的疼。”

苏婕忍不住告诉他：“刚才霖雨和我说，他要拜首宗为师了。”

她先士卒，抱着坛喝了几。

“姑娘不也是如此吗？”

原来，从自己来这里的第一天，他就已经看透自己了。

第23章

苏婕仰又喝光一壶酒，给自己倒第三壶。

有一瞬间，叶清漩觉得她和自己很像，他们都因为同样的理由为对方动过心，只是因为不同的理由分开罢了。

“他从小仰慕仙君，现在却离你而去，仙君不会觉得难受吗？”

而且她比自己幸运，她至少真正拥有过对方的喜，而自己从到尾得到的只有谎言。

他象征喝了半杯，苏婕已经喝光一壶，松松垮垮地靠在树上，那姿态真有几分像阿澜。

“他不吃果，但会帮我摘果，不会喝酒，却但会帮我酿酒，不会犯错，但会帮我求情，他总是温柔耐心地包容我所有脾气……”

苏婕喝了，她靠着树笑着看他，“仙君不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吗？说来，好受多了。”

“仙君可能不知，我和我前侣从小就认识了，我从山上摔下去，摔伤了，他就把我背回狐族帮我理伤。他对我真的好温柔，我怕疼，他就一直帮我气，我怕苦，他就喂我吃饯。”

“那至少……”

叶清漩看着面前放成一排的酒坛，默了很久才：“一定要喝酒吗？”

苏婕无法反驳，她确实也不该在此停留太久，只要拿到最后一个印记，她就可以走了。

苏婕哑然失声，她没有叶清漩看得通透，如果换了她自己肯定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

“甚好。”叶清漩一也不意外。

她淡淡一笑，“仙君说得对，我当然会走，只是走之前，还有些话想跟你说……”

他喝完杯中酒，就像打开了某禁制，随后第二杯、第三杯……接连不断。

他的反问让苏婕哑无言，有闷气梗在心不上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