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凌波目不斜视：“师父的心思，我不知。”

“你的师父都死在我手上了，你会心甘情愿帮我？”李莫愁慢悠悠。

杨过千百个不愿意，暗骂着「虎落平被犬欺」，也只得乖乖照。他临走前，洪凌波犹豫一番，探下在他耳旁：“你别太倔，师父让你什么就是了，不然，到最后吃亏的只有你，明白吗？”

“我告诉你又如何。再过半月，师父就要启程回赤霞庄。等到那时，你就是长了翅膀，也逃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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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凌波话中带刺，只觉衣襟被不留情地拉扯着，抬望见少年满是怒意的瞳，一时竟产生了怀里抱了只野猫的错觉。他回过神来，叹气：“你何必知这些？难事到如今还想着逃跑么？”

杨过很清楚，赤霞庄是李莫愁的大本营，他说的应该不是假的。确实，若是真到了属于她的地盘，自己恐怕再无机会破局了。

“区区一个俘虏，也有这么多话？”

杨过一见到她，便想到她如何害了小龙女，一时怒气升腾。他生生控制住自己的情，盯着李莫愁语气如常：“我知，你不就是想让我助你修炼心经么？”

他垂下思，再未开。

这话中竟有那么一丝为他好的意思。杨过听着，内心嗤之以鼻。他没有或摇，只淡淡：“知了。”便抬起手，推开那扇门了去。

不知不觉间，他们到了一间小阁楼上。这楼建得低调，构造却极为雅致。洪凌波放下杨过，领着他走到一扇门旁。

杨过环顾四周，目是一间视野宽阔的屋，上檀木作梁，下以白玉为，四周的装饰上均刻着细纹，条件比起关着他的那间柴房可见地好上太多。

杨过向他投来安抚的神，接着便被洪凌波彻底带屋，离开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

在如此落下风的境况，他只能选择将自己的刺收敛起来，让对方放松警惕。君报仇，十年不晚。

杨过见他不答，又问：“你是不是把她的仇家杀完了？你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画着梅图案的屏风旁，貌姑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捧着一盏茶，移至边轻轻啜着，作派轻松。杨过见她脸红，周满是锋芒，显然此前受的伤已恢复了。杨过把那些冒来的、不堪回首的记忆压制下去，忍住言讽刺的冲动，直截了当：“你要我来什么？”

走在路上，杨过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话。他忍着对这人的厌恶，开：“李莫愁为何今日来寻我？”

他绝不能意气用事，丢了命。

李莫愁睁开，将前少年上下扫视了一遍，直到他遍生寒，才意味长：“我将你辛苦带来，好生供着吃喝，未曾亏待你。现在，自然是要让你履行你该的事了。”

因此，他也并未将青年底的复杂情收底。陆无双睁睁看着他们走，嘴动了动，半天才吐一句：“……我等你回来。”

“师父在里面等你，你去吧。”

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杨过还没反应过来，就发觉自己到了对方怀里，心里膈应，挣扎了两下，知无用，便冷哼一声，闭目不去看他。

“你怕了？怕告诉了我，我就真的能逃走，是不是？”杨过试图激怒他，可对方只觉他在无理取闹，不当一回事，也没刻意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