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送吃的。女孩带着一

心满意足，被几碟小小的糕哄得眉开笑。

这些东西不贵，三十几块而已，但对她来说却是不可能主动尝试的奢侈品。

她宁愿把这三十元留作回家的长途车费，也不忍心变成一块糕吃肚。

我注意到，林笙似乎正在努力说普通话。但她原有的侬乡音夹杂在生的

词句之间，听起来反而更加别扭。我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并没有刻意去改

变自己的音。

「有人告诉过你吗？你说家乡话很好听。」我问。

林笙一愣，脸颊微红起来：「没得。」

「为什么要试着改呢？」

「会所里的们和我说嘞，若是不晓得说普通话，哪怕坐台的时候都赚不

了多滴钱。所以我才想好好练普通话的咯。」

「你想去坐台了？」

我对这个结果一也不意外，可是林笙却连连摇。

「没得没得，我不那个哈。我之前给客人他们摸我嘞，初起的时候我

都吓哭了。还是刘总好，没骂我。后来还有手不老实的，我也睛闭起当不知

咯。我吃不消们那行滴。」

我随意对她笑笑，不置可否。像林笙这姿早晚会被客人看上，刘浩诱

人下的勾当也不止一次两次了。他之所以会护着林笙，八成是因为林笙手

艺实在太好。风姿艳丽的小多得是，灵好看而又技艺超的妹可没有几

个。但凡坐台挣上块钱，哪还有再回的理。

但这完全取决于林笙自己的意愿。良为娼的多了去了，这世界上还没有

娼为良的。只要林笙自己一，刘浩想拦也拦不住。

「那行也没什么不好。钱来得快。攒住钱扭一走，谁知你过什么呢。」

我试探地对林笙说。这些理早晚要在她脑里过一遍，越早面对答案对她越

好。

「我知那一行赚的多，可是真起来是攒不下来钱的。」林笙给的答案

稍显意外，「们赚了钱就去

，买包买鞋。那行心可累咯，又没得开解，

不开心就老钱，什么钱都攒不下。我就，已经攒了不少哩。」

「我以为你只是不想和不认识的男人睡觉。」

「我是不想的咯。们不怕，我可觉得怪害臊。」

很朴实的小姑娘，而我对她的好奇心到此为止了。农村孩，一就能看个

对穿，她的命运完全取决于这辈的运气。好像一棵草，边的树大了，就遮了

太，无声无息的枯死；落下一小枝丫跌在上，一辈就没了。

或者碰上个万中无一的心富二代，看上她，大手一挥给了她十几二十万。

那是她一辈没看过的钱，她会狂喜，会全心全意的投到那个男人上。那些

钱超了她智识能够掌控的边际，只要品尝过它们的价值，林笙这个符号背后代

表的东西就会被它们轻而易举地扭曲。然后她就不再是她了，她变成一个她自己

都认不的东西。

无法承受坏事，也无法承受好事，这就是一棵草。

我没有兴趣改变一棵草的命运，无论是以好的方式还是坏的方式。

「吃完了？上去吧？」我对面前女孩说。

「去哥你的房间里吗？」林笙怯怯地问。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