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虚席以妄】

作者：DeVere的沉默

2022年1月1日

十二章

韩钊的聚会是周二的事情，黎星然在那天夜里来到了我的门前。

我们在周三撕开自己的血，将心脏赤的展现给对方。

我们用周四一整天的时间，回味那些崭新的悸动、安抚对方颤抖的灵魂、品

尝神相的甘。

周五，我与黎星然站在院里，并肩看着太升起，于清晨的寒风中为彼此

上一香烟。

黎星然也开始喜我的骆驼了。我们沉默地着烟，将烟灰弹昨晚饮剩的

啤酒罐里。

冰凉的晨风拂了我们灸的，它们逐渐冷却，心脏动节奏亦在恢复

着准。

一辆F150现在远的路，V8发动机悦耳的嗡鸣声击碎清晨的寂静。它缓

缓打个转，在这栋房的车甬停了下来，距离我们三十米。

那是来接黎星然的。属于她的男人，属于她的狗。

不过女孩没有急着离去，而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当她右臂垂下的时候，恰

到好的落在我的肩颈。

她的手指在我脖边无意识地着，似乎注意力仍被置于另一只手的香烟

上。

「十年的时间不短，左，不要憋着一丧气，好嘛？」黎星然淡淡地说着，

仿佛在自语。

「这次读错了，黎星然。」我念着这个名字，带着一恍惚，「我没有丧

气，我到空间在扩大。」

「嗯？」

「我仿佛割取到了你的一分，让我得以变成你去观看世界。于是世界被扩

大，我所能受到的东西也翻了倍。」

我地着气，受着肺的沁凉，然后长长地将它呼。如我说过的那

样，我和黎星然的距离不会再变得更近，但哪怕是这被封住的天板，也几乎无

人能及。在我了解了她的一切的时候，她的灵魂仿佛就驻扎在了我脑海中的某

个角落。我在自己的意识中为她建造属于她的黝黑海，而她就浮在那里注视着

我。

我可以与那个并不存在于此的她对话，于想象中构建她的回应，并毫无保留

的受她所受到的东西。

这是我在群山中得到的能力，是坦辛的恩赐，不是任何人都能拥有它。

「那么，你的坦辛现在也是这样活在你那里吗？」

「不，她只存在于荒野之中。在嘈杂恶臭的城市里，她默无声息。可是你不

一样，你……」

我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因为那些话语本没必要说。

黎星然扭望着我，中满溢着疲惫而沉的意。她心满意足地哼了两声，

弹掉手中的烟，又把撒过烟灰的啤酒罐到我的手中。

「我们什么时候再见？」她问。

「当你决定给我刺青的时候。」

「那可能会等久一。」

「没关系。我们有十年可以挥霍。」

这是一个悲剧的玩笑，但我们既没有为之伤，也没有为之悦。因为那

是我们早已接受的事实。彼此的存在，此时的相遇，胜过一切，我们知什么时

候应当贪婪，什么时候应当知足。

黎星然对远站在车边的男人挥挥手，于是那男人便走过来。这一次他没有

面罩，所以我能够清晰地看到他的脸。

男人的肤光细，那肌明显是系统训练后的产。所以他显得很年

轻，我无从得知他的真正年龄。唯有一我可以确定，这个男人应该和黎星然一

样都是生长在国外的华裔。

男人走起路来肌松弛，神态冷漠，从骨里的无羁与自信有着摄人

的魅力。黎星然也很会挑人，她自己拥有的东西，底料绝对不会差。

「左。」他走到黎星然边，看着我，毫无遮拦地叫了我的名字。

我略微惊讶于他念这个名字时的熟稔，就好像他早已认识我。

「我还不知你的名字。」

男人挽住黎星然的手：「宁戎。」

我：「我们之前见过？」

「只有那一晚，我坐在你旁边不远的地上。」

「但你好像和我很熟。」

「因为她从周二晚上就一直没有回去，直到今天。她还从没有过如此昂的

兴致，这能说明很多事。」

宁戎慢悠悠地说着话，看不一情绪波动。他毫无设防的，像与一个老朋

友聊天。我知，从他这里我无法收获任何嫉妒或者失控。这个男人与我和黎星

然一样，都是世界这一侧的人。

我向他抬了抬烟盒，被他拒绝了。

黎星然搂住他的脖往上一，宁戎驾轻就熟地将她横抱

起来。他好看的肌

线条在光下动起分明的层次，黎星然的重量在他臂弯里如同不存在。

「我要回去啦。」女孩在他的怀中对我说。

我给自己上第二支烟：「是我的错觉么？你好像兴奋起来了。」

「你把我心里割开了那么大的一个，我总要找东西往里填一填，对吧？」

黎星然对我眨着，在宁戎的脖上拱了拱。我笑着，挥手与他们告别。

我们在昨天为对方建立了的防线，这使得此时的分离不再疼痛。但那还

不够，我们现在需要离对方远一，让撕裂的血自己愈合。

我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路的拐角，然后转回屋。今天很快就会有另一

辆车来这里，接走这栋房里的另一个女人。

将楼纪晴从房间里放来，送她去洗澡，整理，为玻璃隔间消毒，我埋

着和以往完全相同的事情，直到一切回归原位为止。当我重新关闭室，

熄灭照明的时候，收拾完毕的楼纪晴已经站在楼梯等着我了。

她睛里的彩和几天前不一样了，我嗅到了一变化。

但是我没有主动与她对话，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了。

「阿尔法，那个女人是谁？」

我们坐在沙发上，等待着韩钊接她的车。她窝在那里，扭了半天，还是

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去问韩钊吧，他会告诉你。」我淡淡地对她说着，目光涣散在宽敞明亮的

客厅中。

「你好像变了。」

「嗯？」我对她突如其来的评价有些恍惚。

「好像变得有可怕。」

「哪里可怕？」

「说不来……只是，被你看的时候，觉凉飕飕的。」

她能对我说自己的想法，意味着她依旧信赖着我，所以我不需要对她多说

什么。和黎星然相了两天三夜，让我对自己的掌控有了偏差。我现在已经不知

自己现在看上去是什么样了，好在楼纪晴提醒了我。

「会觉到凉飕飕，或许是因为你的血糖有些低。」我不动声地对她开着

玩笑。这句话很好的缓解了楼纪晴的心态，她将信将疑地闭上了嘴。

黎星然释放了我心里的某个分，我不清楚自己到底产生了哪些变化。我现

在唯一能知到的是，我已经失去了自己在心中的造影——原本的边界在化，

情绪也无法再被压抑与监。

我知，自己应该在楼纪晴离开之前与她好好地聊一聊。关于韩钊的计划和

他的担心，或者关于如何能让楼纪晴更好的发挥她的角。

但是在我和她对视的时候，一黝黑而粘稠的东西正在从地板下慢慢渗。

那些曾经压制着我的恐惧，被削弱了；动用权柄的念，在蠢蠢动。

只要一句话就可以。

我走到她边，扣住她的手指，在她耳边问一句：「韩钊真的值得吗？」

楼纪晴所笃定的一切都会在瞬间动摇，因为她能够定的理由便是我的立场。

于是她在那个带着腐臭味的老人床边辗转反侧，思考着我最后赐给她的话语。

在韩钊需要她的时候，楼纪晴或许就会变成一剂毒药，完全乎他意料

的事情。

这就是权柄。

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但那仅仅是因为，照常理来讲，没有好。

可那些被黎星然释放的东西，无有常理可循。

外面响起了新的发动机嗡鸣声，接楼纪晴的人已经到了。

楼纪晴对我别，然后向外走去。就在这个时候，我迈了一大步，一把将她

在墙上。

她惊讶地看着我，柔的贴着冰冷的墙，展现一瞬间的无助而慌。

张开嘴，咙轻颤，我就可以对她说那句话。后背仿佛依旧放着黎星然恶

般的手掌，推挤着我不可挽回的事情。

一句话，可以摧毁韩钊十几年的心血，摧毁我长久以来心维持的人格形象。

那又怎么样？他们本来就不了解真正的我。

毁掉韩钊拥有的东西，然后看着他的愤怒和绝望，陪他一起迎接挣扎和毁灭，

并且在他知真相的时候欣赏他的表情，在他怒吼着要我解释的时候对他微笑。

他无法理解我为什么要这样，任何人都不能，除了黎星然。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陷虚无，只为享受一刹那疯狂与堕落的快。

逃走，被扼住的咽，窒息，一无所有而，拥有一切，可能，希望，愿望，

没有边际的大海，一独木桥。

在这一刻，我猛然恢复理智，咽下了险些的谏言。

但是依旧没能从兴奋中冷却下来，下狰狞的昂扬着，久久无法弱。

楼纪晴从惊讶中回过神，带着脸颊的绯红，用手捧住了我

起来的。

「现在嘛？」她的嗓音里洋溢着温的声。

从她踏这所屋开始，就难免会期待着一场酣畅的合。但是我并没有如

她所愿，现在也是一样。

短暂的失控，总归需要一些弥补。于是我在她脖上轻吻一下，换来了她

的。

「该对你多说些什么的，但是一直没能抓到你的隙。那么就这样吧，离开

这里，迎接你脚下沙砾铺成的路。在你双足鲜血淋漓而又无比疲惫的时候，我

会再见你一次，你一次，帮你一次。」

我这样说着，然后于门的橱柜边拿一只笔，在便笺上写了自己的电话。

「这个号码你只能拨一次。」我将纸条楼纪晴手中，「定下来，忍耐

着。如果你最终没有拨打这个电话，那么你将赢得更多特权，一切选择由你而定。」

女孩捺着冲撞了许久的情，让自己平静下来，将手心中的纸条折好，

收袋之中。

「我会的努力赢得特权的。」她扬着脸，下决心般对我说。

「不。」我摇，「不要努力，不要勉。结局早已笃定，你只是还不了解。」

楼纪晴明白我在说什么，于是她，吻我，然后离开了这所屋。

我站在空的客厅中，聆听着那辆车消失在遥远的地方。周围重新恢复了

清晨的静谧，我又一次独自面对起这个世界。

我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独自坐了很久，没有烟，没有喝酒。每个人从梦境

中回到现实都需要时间，对我而言这个时间是两个小时。

连续数日的纵，以及黎星然烈心绪的陪伴，无论还是神都超过了

普通的疲惫。我在一片寂静中再次睡去，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我给自己了简单的餐。在案板、餐刀、煎锅和瓷碟的碰撞声中，我暂时

忘却了昨日的焰火。

这座巢，像远离城市的孤岛。是时候离开这里了，蠢蠢动的某些地方需

要被满足。

对于被我夺走的那一分，黎星然有着一个可以用来填补和欺骗自己的人。

但我被黎星然解放的那一分，却依旧无人能够容纳。

我想，刚才想要将韩钊拖下的望，或许有着另外一意义。正在复苏的

那个我是不是想要用这方式让黎星然看到，没有她的我会什么样的事？然

后她会改变主意，将自己的十年扩展，担负起陪伴我的责任？

当看清这一的时候，我到自己的掌控力重新回来了。我害怕的是自己心

中毫无理可言的那一分，如果那个左是可以被预料、可以被理解的，那么

现在的我就依旧可以主导自己的选择。

只是，我不知自己还有多少时间。那个大的放纵望在诱惑着我，黎星

然的声音也依旧在耳边喁喁私语，让我成为真正的自己。

我找到了被丢在门柜上、已经数日没有碰过的手机。我不得不将它充电。

连接外面世界的小小缺被再次打开。

我看到了十数个未接来电，近百条各式消息。这一刻让我到恶心，尤其在

享用过黎星然纯粹的野之后，这被电讯号驯化的象征无法控制的激起了我的

厌恶。

或许这就是属于我的回归真实之痛，我忍不住在心中自嘲着，于是那抹厌恶

便消失了。

微信中，一如既往，是殷茵几天以来单方面的报备。

我机械地着屏幕。

「了梦，不太好，但也不是噩梦」

「洗澡」

「吃了椰蓉面包」

「开始上课了」

「午餐」

「午睡」

「自习」

「傍晚在场跑了步」

「手被不知什么东西划破了」

这条信息下面带着一张照片。殷茵拍了自己的右手，一条两厘米长的细细伤

停留在手背上。

和一个星期之前的报备相比，殷茵这几天传来的字句有了清晰的改变。我看

到了她信息里无意中增加的细节、夹杂的细小情绪、以及某渴望。

被划破的手……那不是在我要求之下，于习惯而发来的信息，而是她自己

主动试图建立连接。在潜意识中，她希望我知她发生了什么，哪怕是这一个

创可贴就可以覆盖的小事。

是因为黎星然吗？我无法不让自己这样去想。黎星然如同质量大的恒星，

任何从她边过的星都无法逃脱她的影响。

不，或许不是，至少不完全是。殷茵在上次见面之时对我敞的心防、以及

我们在漫谈会上的默契，都足以改变一些东西。黎星然所带来的冲击仍然潜伏在

还没能掀起的波涛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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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去找她的。因为今天已是周五，接下来的两天是我们例行的调教程序。

可是在品尝过黎星然的之后，刚刚萌发的殷茵该怎么满足我的渴望？不

久前心设置的后续调教计划，现在看起来已然味同嚼蜡。

味同嚼蜡，就不必再嚼。殷茵已经在漫谈会后发酵数日，希望她的蜕变可以

比这几条信息所展示的更加剧烈。

我继续作手机，扫了一遍未接电话。

刘浩、姚修文、韩钊，三个人各有一条记录，但微信上没有他们的消息。这

意味着那几通电话只是针对漫谈会的闲聊。几日过去，已经没有了回复的必要。

而剩下的十几个未接来电，几乎全来自凌樾。

凌樾……

我游于房间中的意识，在接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陡然落地。我竟然发现，

凌樾对我有着截然不同的重量。

我对了，我选了她。在黎星然把我释放的最初时刻，凌樾的存在让我有了

抑制自己的理由。光洁的、单纯的小小字符，变成了将我牵落地面的最后一铆

钉。

我依然想拥有她。所以哪怕只是将她当自我手的作品，我也不能让自己

以血模糊的形象展现在她的面前。

如果我忠实于自己的望，那就必须抑制自己天平另一边的悸动，这很公平。

凌樾给我发来了长长的信息，我大略扫了一，一句「你凭什么以这方式

对待我们的情」刺瞳孔。我能想象到这条几百字的信息中大分的内容，所

以便没必要再看。

但是另一个应用也显示着红标提示，那是安装在公寓门的动态应摄像

的手机端件。由于层只有我一家，所以任何从电梯上来的人都会被它记录下

来。

那是周四晚上。屏幕里现了凌樾的影，她来到我的家门前，敲了很久都

没有得到回应。她在电梯间留下，不安的走动着，时不时试着再次敲门。没有悬

念，门当然不会被打开。

凌樾在那里徘徊了很久，她终于在午夜时分疲惫的坐下来，靠着墙休憩着。

她不再动，于是摄像也关闭了。

第二段录像开始时已经是黎明，凌樾在我的门前睡了一整夜，她没有等到我

的归来。

女孩的神情已经颓然而狼狈，她站起来，用力在我的门上踹了三脚，然后对

着摄像凶狠地骂了脏话。

「你不用躲了！！我再找你我就是傻！左你这个大烂人！！」

她咬牙切齿地吼着，泪不住从脸上淌下。她拿手背用力着脸，怒气冲冲

地猛电梯钮，然后在开门的下一个瞬间冲电梯。

汹涌的迷惘和愤怒，都是源自于我莫名其妙的恶语相向。凌樾怎么可能明白

呢？须臾前的柔情意，转瞬间崩塌消失。所以她不甘心，她需要答案，如同所

有人一样。

但是我失踪了，像从来没存在过。我不知凌樾现在会是什么样。照我

对她的了解，或许她在付了一系列挣扎之后就会和我净利落的一刀两断。

我对自己说，如果她能到，那就结束。这不是怜悯或恩赐，只是将「主动

权」到她的手中。某意义上，这是我对她的弥补和偿还，虽然大多数人无法

理解。

我拨通了一个从没用过的号码，因为未接来电中也有它的存在。

「喂？」一个夹杂着不安的女声。

「你好，宋娅竹。」我选择了最温柔的语气，担心会吓到电话对面的女孩。

宋娅竹是凌樾的舍友，我们之间的集仅限于当初帮凌樾一起搬家的时候，

再加上事后一起吃的一顿饭。这是个内向的姑娘，作为朋友其实不是很合凌樾的

脾气，所以两人不经常在一起玩。

凌樾和我讲，早些时候宋娅竹对她拐弯抹角说过一些关于杨卉宜不好的话。

当时凌樾脾气直来直去，最讨厌别人背后嚼，还不待见宋娅竹的。没

想到日久见人心，事儿闹大了才知宋娅竹是真心替她着想。两个本来就真诚的

姑娘，一来二去没了误会，现在已经是最好的闺之一。之前帮她们两个人搬家

的时候，我也加了她的电话。

「你好，左哥。」宋娅竹有张，嗓也压着。

「你之前给我打过电话，有什么事吗？」

我当然知会有什么事，但此时此刻还是要先装糊涂。

「我、我没别的事，就是樾樾之前嘟囔说你不接电话，所以我才打打试试。

你们……你们吵架了吗？」

「她没跟你说？」我问。

「嗯，她什么也不说，也不许我问。但是我听她在屋里偷偷哭来着。你们不

会是闹分手吧？」

听到这里，我大概也有数了。凌樾要，不愿意让别人看她丑，恐怕

这件事会在她肚里憋很长时间才会有勇气和别人倾诉。

这正合我意，至少免去了和宋娅竹在沟通上的一些麻烦。

「我这段时间脱不开，害怕凌樾什么意外，想请你帮忙看照她一下，可

以吗？」

「啊，可以可以！她现在还可能还没醒，我去里屋叫她接电话吗？」宋娅竹

的声音昂扬起来。

「不，我们需要时间，有外人掺和来恐怕会越越。这段时间过去，我

会好好和她沟通，如果她有什么异常情况，你可以通知我吗？」

「没问题，左哥。可是你记得要接电话啊……」

「会的。不要告诉她我打电话找你了，好吗？她要是知我不找她先找你，

怕她会更生气，难免多想些七八糟的。」

宋娅竹这的女孩最怕惹上误会，这句话可以掐住她告诉凌樾的望。

「好的好的……」

又叮嘱了几句，我挂了电话。凌樾需要时间来决定，而这段时间我不希

望有意外来扰她，这便是我联系宋娅竹的原因。

我没忘记曹斌的存在。如果有机会，他这人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凌樾是

我的画儿，这幅画该怎么涂抹，必须由我说了算。

为了保证对事态的掌控，我打电话找到了姚修文。

凌樾和曹斌是C大毕业的，而姚修文能从C大找到殷茵，说明他在那里有

着不错的资源人脉。都是公哥，说不定能挂到一块儿去。

「总！哎呦真是想死我了，前天还急著有事儿和你说呢，愣是找不着人啊！」

电话一接，姚修文叽里咕噜说了一大车话。说得好听，其实他哪有什么急事，

无非和边狐朋狗友显摆了一通漫谈会见闻，又拿我了一顿。

韩钊漫谈会里邀请的都是大玩家，姚修文这小青年能见针蹭来，三

分是靠孙天明的关系，七分是冲着他爹的面。可他究竟是在圈内摸爬打过的，

我和殷茵在那时的光彩他是能读懂的。

我打断他的侃：「修文，我跟你问个人。」

一听我有事，姚修文很来劲：「你说你说。」

「曹斌，斌是文武斌，听说过吗？」

姚修文把名字在嘴里念了两遍，琢磨了一会儿。

「嘶……总，等我三分钟。」

姚修文电话挂的极快，应该是找自己朋友打听去了，他听上去似乎有印象

的。

他的电话回的比预想中更快。

「问到了？」我接起电话。

「嗨，你猜怎么着？我和那小还一起吃过两个局呢，就说这名字怎么耳熟。

他是我一个哥们儿带过来的，同一个机车俱乐的小散。」

「小散？」

「就是着来蹭来的半吊，骑了个破川崎Z系，舍不得钱。听说

在他妈公司挂着，每月领个两三万，本不是一儿的人，玩不到一块去。先前

两个局也都是自己上杆来的，一共没说上三句话。」

姚修文虽然纨绔，但也是跟着他爹在商场上结结实实爬过两年的，经手的

生意少说大七位数，自然看不起曹斌这坐吃家里的小门小。

大概掌握了情况，脑海里打转的念便落了下来。

「总，你打听他吗？」

「他一直盯着我一个姑娘，最近我这有事脱不开，他可能会就着机会动心

思。」

「嗯。」听姚修文声音，仿佛早已猜了个大概，「给我。后天吧，我带人

给他上上课。」

他一句话说的轻描淡写却杀气腾腾，把我逗笑了：「我并不是为了这个。」

「哈哈，难不成你又有新手法想用用？」

「我那姑娘不是咱们这边儿的，当女朋友带给刘浩见过。」我解释，「我

想让你跟曹斌熟络一下，他风，看他有什么念，让我有个数。」

「演啊，有意思，包我上了！」姚修文也是闲的，兴致地

应。

「别动我姑娘的心思。」我又说。

「瞧你说的！你一句话，殷茵不都给你了么，这还不信我？」

「信你，不然也不会找你。记得嘴严。」

「玩个傻吊小散而已，你一万个放心。」

明里有宋娅竹，暗里有姚修文，凌樾的事情暂时算是稳住了。我挂上电话，

在沙发上安静地坐了十分钟，然后起发。

韩钊在漫谈会结束时给了我一张名片，今天就是他要求我发起联络的日。

我在开车的时候踟蹰了很久，不知该不该再掺和一些新的事情里。现在

的心情很嘈杂，仿佛对一切熟悉的情节产生厌烦。

不过几分钟后我就妥协了

，因为我多少对韩钊神神秘秘的理由有些好奇。

「喂？」电话另一边响起了短促的男人声音。

「是瓴先生么？」

「是的。您是？」

「我是左。」

「左先生，电话很及时。」男人缓缓地应。

「可是我仍然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

「因为我们有事要找你帮忙。」

他说，我们。如我所想，这个叫瓴的顾问和韩钊的角一样，只是一个中

间人。

「见面说？」

「那再好不过。左先生说个地方就好，我去找你。」

我想了一下，报了我给殷茵安排住宿的酒店。对方迅速而简洁地给肯定

的答复，我们定下一小时后见面，随即结束了通话。

或许是通不畅使然，又或许是与黎星然分别所产生的负面情绪仍然没有排

净，我开着车，只觉得几天以来放纵过度的肢也越来越酸痛，心中越来越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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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想起了曾经在刘浩会所遇见的那个叫林笙的姑娘，于是给会所那边打

了电话。

会所的经理姓范，他是少数几个知我的工作人员。三言两语之后，便说好

让林笙来酒店这边找我。和瓴谈完之后，刚好让她给我个。

想到林笙刚柔并济的手法，躁动的心情稍微缓解下来。我在酒店停好车，在

一楼大堂侧面找了个咖啡屋，坐等瓴现。

在等待的时候，肚再次发饥饿的信号。看来作为早午餐吃的那些东西并

不足以抹平对量的需求，于是我叫来服务员，了三不同样式的糕。

很不幸，我刚刚尝试了一，一个穿着灰灯芯绒夹克的男人就现在门。

周五，中午一，整个大堂都没什么人，他很快将目光锁定在我上，然后

走了过来。

他着一墨蓝的鸭帽，个不算，一米七五上下，材匀称。

我起，和他握手。我故意没有开打招呼，而他也没有。

这人很沉得住气，我暗自想。

我们面对面坐下，中间隔着三只小巧致的糕。这场景多少有些可笑，如

果两边坐着的人换成清闲的阔太太比较合适。

「为什么对我兴趣？」我完全没有和他寒暄的心情，直截了当地抛问题。

「我觉得遗憾，因为我没有参与韩钊的漫谈会。是老板看中了你。」瓴

把双手在夹克衫兜里，帽檐压的很低。

「所以，你也不知他看中了我什么。」

「嗯……」他不置可否的晃了晃脑袋，「见到你以后就多少能猜到一些了。

你对外人不是很在乎，有一能随时随地的淡定。」

我皱起眉，被人这样堂而皇之下定义的验很不好，而更不好的是他说的

没错。

「你叫你的主人「老板」，所以你们是什么生意的？」

「什么都有的，不过这和你没什么关系。我们找你，自然是想让你你最

擅长的，调教女人。」

「什么女人？」

「现在还不是聊这个的时候。」

瓴很稳健的主导着话题的节奏，而我则显得很被动。对于这不知底的

势力，我倾向于把自己扮演成被人牵着走的角。我的被动会给他们安全，当

他们放松下来的时候，我才能看到更多东西。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左先生什么时候有空？有兴趣聊生意的话，这两天就可以跟我一起去见老

板。」

我思索了片刻。

「我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我对他说，「你老板给韩钊的名片是你的，你

来见我以后也没有说什么特别的东西……所以我奇怪，为什么你的老板不让我

直接去见他呢？」

「因为你需要我当司机。而且老板想让你把你的那个女孩也带过去。如果你

不同意，我可以当面劝一下，不至于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他们对殷茵有想法？这让我到些许意外。

「她还没有调教好。」

「嗯。知。不是要抢你东西。」瓴应得很利落。

「带过去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好奇的是，这对我有什么好？」

「那就要看你想要什么了。韩钊应该暗示过吧，钱对我们不是问题。」

从这句话里我隐约推断，韩钊是提前被他们封了的。他并不是不想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