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急促的呼喊，顾文陡然惊醒。

赵向晚笑着嘟囔了一句：“长这么好看什么？”

每个人，对母亲的依恋，自胎里形成，骨髓。

虽然没有见过季昭的母亲洛丹枫，但从季昭的容貌来看，绝对是遗传了母亲的貌，听说季昭的绘画天赋也遗传自母亲，那他母亲应该是位艺术家，季锦茂心甘情愿为她结扎、只生季昭一个，那必定是之骨。

【我觉得好。你比我好看，你聪明又厉害，我喜你。】

季昭听得分明，神认真专注地看着她，目光眷恋而温柔。

【不怕，有我。】

【我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躺在病床上？我上一力气也没有，心慌得厉害，我是

赵向晚故意板起脸：“不好。”

更何况是从小与母亲关系良好，能够一起看电视、一起聊闲天，亲密无意的顾文呢？

病房很安静，听得到日光灯发的“丝……丝……”声响，顾文忽然开始.。

赵向晚从小缺失母，无数次在梦中幻想自己被母亲抱在怀里，温柔地抚、呵护。

赵向晚的左手刚刚抚平顾文的眉，转瞬又皱了起来。

赵向晚贴近她边，听到了她的呓语：“妈，妈妈，妈妈。”

【好看，不好吗？】

因为用过镇静剂的原因，顾文的脑一刹那间有些迷糊，反应比平时慢了许多。

哪怕季锦茂看错了洛一辉，但不可否认他用心培养洛一辉，送他去国外读心理学，也是想为季昭培养心腹，保证在自己死后还有人真心实意关心季昭。

睁睁看着母亲死在自己面前、无力阻挡，那锥心的痛，恐怕一辈都无法治愈吧。

季昭觉到了赵向晚的情绪低落，轻轻握住她右手。

即使养母钱淑芬、生母魏华让她失望，但遇到难过之时，她的第一反应依然是抱双臂，将自己蜷成一个团，无意识地喊着妈妈。

一声又一声呼唤，听得赵向晚鼻一酸，差落下泪来。

“啊！”

虽然季昭有自闭症，拒绝与人，但他有一对非常、非常好的父母。季锦茂他如命，教他防术、教他画画，努力挖掘他的潜能，在遇到拥有读心术的赵向晚之后，放下段讨好，忍着不舍把季昭送到重案组。这一切，都是真心实意为季昭谋划未来。

赵向晚长叹一声，拖了把椅坐下，伸左手轻轻抚上她的眉心。

唉哟，季昭知甜言语了。

赵向晚转过看向季昭，不知为什么，忽然有些羡慕他。

赵向晚听到顾文的呼喊声，迅速转过，一把抓住顾文那双试图捶打脑袋的手。

顾文无声地挣扎着，睛里透着绝望。

父母恩、全心全意地呵护他成长，季昭真的很幸福。

可是，心脏那里一阵尖锐的疼痛，在提醒顾文：她一定遗忘了什么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想到这里，赵向晚忍不住伸手了季昭的脸，看着他那张漂亮的脸在手下变形，而他乖乖巧巧不予抵抗，这才心里舒坦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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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向晚的坏心情，彻底被他治愈。

哪怕是母女关系不好，失去母亲依然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