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难为人。

简清额角，将计划里升李二娘副手的时间继续延后。

看简清吃了一之后，表情里就掺了些沉重，李二娘心里咯噔一声，“东家？”

简清叹了气，放下筷，语气尽可能柔和地问，“二娘，你调味时是如何想的，能告诉我吗？”

李二娘犹豫着说，“醋和胡瓜，蒜味刺激，盐总不能不放，放了也能杀来些蒜的辣味，更为适。”

果然如此。

“你思考分析过它们分别的作用，想要取它们的优，这很好。但是调料和菜本的味有时是添减一分就会偏颇，让其中不想让它表现来的缺暴。就好像这盆凉，凉本取其清凉，调味淡了偏寡淡，重了则失之材本味。”

简清先夸了一句，继而耐心解释厨艺理论上的分，见李二娘若有所思听去了，这才继续，“你用醋蒜法来辣味勾人，却倒多了醋，也放少了蒜，蒜的辛辣没能将味从单纯的酸扭转过来，让醋味里本的发酵味和凉蒸制中发酵的酸味合，形成一怪味。而本来应以鲜生味冲淡重味给人的不适的胡瓜放得同样太少，混着醋蒜盐，过分驳杂，便失去了加的本意。至于岩盐，却是里面第二个放多了的，这才显了它本的涩味，这却是品质问题，没有太好的祛除法，只能尽力减少。”

李二娘听完，夹起一筷凉，细细品尝，发觉东家说得没错，几味混在一起，酸涩冲鼻。若是不曾听简清说明，她或许还会觉得自己惯了的这面滋味颇好，但等听完自己细想过后，再回看这碗凉，李二娘只觉得到都是问题。

简清见她沉思，淡淡一笑，“这样吧，同样的材料，我来调一次味，你再尝尝。”

阿菇在背后已经听了许久，听到简清要，连忙回折起两张面，提刀要切。李二娘对她使了个，阿菇一顿，老老实实问，“东家，我切得不好，要么你来吧？”

“自家吃，讲究这个什么？”简清握住阿菇手腕将她递过来的刀放回砧板，笑眯眯鼓励一句，“你不说，我还以为是二娘切的面和胡瓜，又细又均匀，这段时间没白练功夫。”

阿菇脸上微红，低低应了一声，小声，“那我切两张面一胡瓜，够吗？”

简清，任阿菇去切主材，自己在一旁剁起蒜泥。

一旁蒜泥切好摊开，挥发表面分，让蒜中质与空气发生充分反应，再加一撮盐去，简清了小碗，指给李二娘看，“先将盐放去，一撮盐这么多蒜才够，等会吃完，下次再的时候可得记住味。”

李二娘，望了几，手上也拿了一蒜，学着简清模样先拍裂蒜，再分开剥切碎。简清是熟手，得比她快得多，这不奇怪。而当她自己完一遍，忽然发现，蒜上难撕的那些里层薄全都一次被剥掉，最后剩下的蒜净无比。又快又好，说得就是这个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