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安欣以为是孟德海给他通气了，要来拿下它或者说知了启盛自首的事要来抢夺证据，但是不是这样的。安欣来旧厂之前和李响还有局长都通了电话，他不是单刀赴会，启这么稳妥的人不可能会这么莽撞。

而且安欣不愿意去想启会对他动手。

那他为什么要翻多年前的旧事呢？而且启盛已经国了，他本就不怕。

等一下，密宗献祭仪式杀害过大海的时候，启才六岁，而孟德海也不过是青年人。

安欣抬看着电视上在人民大会堂正襟危坐的人，仿佛这一个一个的，神都渐渐失去了光。

回忆里的碎片缓缓划破了安欣前的幻幕，vcr里一闪而过的那个老人，是他曾经见过的人。就在孟德海的家里，笑着摸他和孟钰的。那形象慢慢固化，凝固在孟德海书桌上整面玻璃下面那张旧合影。

上面有孟德海、他妻、还有他母亲、舅舅以及舅妈家的很多人，站在最中间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安欣真的想不起了。

下一秒那个名字现在新闻联播女主播的吻里，瞬时从字幕上爬来，犹如从冥界之门里爬来的一截肢，缓缓地缠住了他的脚踝。

“安欣，你知我为什么能找到你孟叔叔吗？还得谢李响队长，他把我铐在你们警局的楼梯边上的时候，我看到你们警局的天板，非常的熟悉。”

当初蒋建军把启在船上的桌上，用撕裂他的的时候，伴随着血腥味和剧烈的疼痛，他看到船上画了一只九的狐狸。

京海市公安局大厅墙上的颜布局和那只狐狸一模一样，只是用象的隐匿了狐狸的本质。

那是密宗的空行母，荼吉尼天的画像。

启立明白了当初指使蒋建军杀过大海的人是谁，一定是建这所公安局的人。很不幸的，启也不需要怎么查，因为那个姓名就现在人民日报第二版。

简单的追溯，京海市黄家孟家都是那位大人的眷属。

“你是觉得你找到了大靠山了是吗？你们兄弟就可以枕无忧了？”安欣闷了一气。

“这则新闻念五分钟，可是最重要的画面安警官你在第五十秒就错过了。”

回忆里是空无，安欣无法想起被他忽略的琐碎信息。

不过他和启也算是过夫妻，无论和灵魂都曾为一，他可以觉到启此刻浑蔓延一微微癫狂的气息。

“靠山没找到，我告诉安警官的信息是命符。”

启本人是这么重要的丑闻的重要人证，无非是因为孟家也好、黄家也罢，都不知中间的关节，只要相关的人知了启的真实份，那么他必死无疑。

一通百通，安欣忽然意识到启盛的消息也是一样的……

当初只是公路局负责人的赵立冬，哪来的权能去组织足以大规模造私枪级别的黑恶势力？他也不过是因为认识老校工所以在大的链条之中罢了。

“来了。”启说。